左翼精卒一口气吃掉了那可是我大金的骨血啊”
“真的吗?”努尔哈赤盯着羊腿的眼神里多了些质问“我怎么听人说,你是为了代善所以故意出卖莽古尔泰的啊?”
额亦都骤然解下腰间佩刀,将佩刀高举过头,并跪移到努尔哈赤的面前“大汗!我对天起誓,绝无此事!这把刀是您让大贝勒赐给我的我若有此奸邪不臣之心,您直接斩了我就是”
“我可没有让代善将这把刀给你”努尔哈赤转头望向额亦都,正好看见那把刀
这是杜松的佩刀万历四十七年三月初一,萨尔浒之役的第一大战打响明将杜松以全军攻打吉林崖,吉林崖守军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代善与额亦都等人及时带兵赶到,不仅解了吉林崖的围,还在之后与努尔哈赤的亲率部队一起对杜松部发起了一场以多对少的歼灭战
萨尔浒之役全部结束后,努尔哈赤按功分配战利品,就把杜松的铠甲和佩刀给了代善代善做二次分配时,将佩刀送给额亦都,而自己则留下铠甲作为纪念
“可大贝勒当初把这刀给我的时候,就说是大汗赏赐的啊”额亦都回答说:“所以我才敢将之佩戴在身边”
闻言,努尔哈赤的眼神里有了明显的闪烁与动摇
他对代善不满的一个小细节就是额亦都的佩刀
万历十五年,额亦都率军攻打巴尔达城行至浑河时因河水暴涨而受阻额亦都命令士兵把绳子系在身上,鱼贯渡河,并连夜率勇士攻城守城士卒被惊醒,仓促应战,乱箭齐发箭矢射穿了额亦都的大腿额亦都则挥刀砍断箭矢,奋力再战,身被五十多创仍不退却,终于夺下城池战后,努尔哈赤授额亦都“巴图鲁”称号,并将随身的佩刀送给了他但萨尔浒之役后,额亦都就把那把刀给换了下来
沉默良久后,努尔哈赤摆手“就当是我赏的吧坐起来,把刀收回去”
待额亦都重新落座,努尔哈赤又问:“除了代善,你觉得还有谁可以在我百年之后,继承汗位呢?”
“我不敢妄论大位”额亦都真不想答了
“你不必忌讳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赦你无罪”努尔哈赤继续切肉吃但这么一顿折腾下来,羊腿肉已经有些凉了,膻味也因此重了些
“那我就直说了”额亦都咽了口唾沫
“嗯”
“我不知道”额亦都说道
“嗯?”努尔哈赤又侧过头“我不是叫你直说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额亦都摆正身姿,正面对着努尔哈赤,诚恳地说道:“这些年来,我只奉汗命与大贝勒亲近并不与大汗的其他儿子亲近大汗的其他儿子有怎样的才能,有哪些不足,我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