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当的恐慌
听着如山峦般厚重的隆隆马蹄,由远及近地朝自己扑来再从耳侧掠过,大多新兵已是两股战战恐惧逐渐滋长蔓延,当金军杀到,并不断地在眼前击杀友军骑兵时,便有人怯战欲撤了
“啊!”突然,有一个完全丧失战斗意志的年轻新兵狂叫了起来,他不顾身边战友的劝阻,扔下手里的火铳拔腿就跑
但他刚跑出去没几步,尚未造成更大的恐慌,在兵士们身后督战的朱万良旧部老兵就迎面扑了过来
那老兵没有任何废话,他沉默着拔出刀,精准而狠厉地对着逃兵的脖子就是一记猛挥眨眼间,那逃兵的脑袋就被连筋带骨地砍了下来接着,旧部老兵在腥湿的血雨中用空着的左手,抓着逃兵的头发捡起尚未瞑目的脑袋高举过头,瞪着眼睛环视周围众人,并狂吼道:“逃兵,杀!”
他浑身浴血,恍若降世魔神
“稳住!面敌!待命!”在分布于各队的督战老兵毫不留情地相继砍下逃兵头颅的时候,各级军官也开始按照朱万良事前的命令弹压下属“任何人不许回头!回头就砍头!”
当金军骑兵撵着明军骑兵来到步军阵前的时候,骚动的局面已经被这一阵铁与血给稳定了下来
“开炮!”随着炮部千总一声令下,摆放于中军正央的一百门车载弗朗机炮同时点火了
车载弗朗机炮以最大的仰角开火,三门子炮疾速射只半分钟,由三百枚拳头大小的铁球组成的弹幕就越过了整个中军前锋跨射入金军的阵中
“停!”炮击使德格类清醒过来,他勒住马缰不再冲锋,所领正黄旗骑兵也很快就停了下来
但分别由硕托和岳托统帅的两阵镶红旗骑兵,却因为事前无计划,事中无命令还在闷头猛冲
“点火!”金军奔行至简易障碍前五十余步的位置时,部署于中军前锋队首的铳兵,也在军官的指挥下点燃了火铳的引线
这一排铳兵所持用的,都是所谓的三眼铳三眼铳射程近、几乎没有精度可言,稍微远一点铳子就会乱飘,别说破甲了,想给人打痛都费劲跟最大射程三百步,有效射程一百步,且带准心和照门,可以双手平举发射,五十步内指哪儿打哪儿的鸟铳相比,就是一粗笨的夯货但这种夯货胜在制作工艺简单,铸出三根熔在一起的管子,再分别钻出一个孔就能打了
鸟铳造起来费时费力,造价也往往是三眼铳的三到四倍万历年间,在浙江造一门鸟铳平均费银一两至一两一钱,而三眼铳的造价则三钱不到所以明军常用造价低廉的三眼铳,快速武装需要正面接敌的一线步兵
引线烧尽,火药点燃,炒豆似的铳响接连击发一阵弹幕射出,但因为距离过远,所以没能对敌人的前锋骑兵造成太大的杀伤,只在鱼鳞甲片上溅起一些不显的火光镶红旗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