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请遣我部,驰援奉集!”
熊廷弼的眼神在两人身上逡巡片刻,最后却停在了袁应泰的身上他一边打手势示意两位镇帅少安毋躁,一边对袁应泰说道:“大来我要你草写一篇文章.”
“军务在急,你要我写文章?”袁应泰皱着眉头,指向崔钦差离开的方向说道:“你莫不是要支开我吧?就像刚才那样”
“我支开你干什么?我又不是让你回家写诗”熊廷弼让袁应泰给问懵了他确实对袁应泰的“天真”有所不满,也觉得这家伙确实没什么军事才能,但还不至于排挤他把他的军事建议当耳旁风就好了
“那写什么文章?”袁应泰的表情立刻缓和了下来
熊廷弼的眼神里闪烁出了一抹狡黠的精光,信口便是一篇提纲“你就写,当年高淮如此嚣张不法,其中一大因,便在于勾结奴酋辽民受害如此,皆因于淮、奴相勾,蒙我先帝之圣察努尔哈赤逢高淮受刑之日犯我边堡,实欲援救此等蠹国害民之虫贼”熊廷弼顿了一下他其实还想把李成梁给捎带进去,但转念一想,李家的脊梁骨已经断了,过分追打反而会引发辽将的不安毕竟李家横行辽东的时候,又有谁敢不巴结呢
于是他略去李家,继续说:“奴贼改奴称金,僭号天命然此僭命,实揉我辽民血肉以铸奴贼视辽民如猪如狗,非奴即屠抚、清、开、铁四城自陷城以来,日日遭凌,已若人间炼狱望辽民边夷,切莫以血肉喂养狼犬而不自知”
熊廷弼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遗漏了,便总结道:“大意就这样,文章具体怎么写,你自己斟酌文章写成之后拟作告示,同高淮的头颅一道,送遍全辽”
“高淮与努尔哈赤勾结,有证据吗?”袁应泰下意识问
“这里又不是刑部大堂!我去哪里给你找证据努尔哈赤的‘七大恨’还说他娶不到婆娘是我大明的错呢”熊廷弼摆手道:“就这样”
“.好吧”袁应泰也听过“叶赫老女”之故事
叶赫老女为叶赫贝勒布寨之女布寨在古勒山之役中被杀,叶赫部按例请尸,努尔哈赤却下令把布寨尸体砍掉一半之后再还回去,由此便与叶赫结下了不解之仇后其女多年未嫁,遂称老女努尔哈赤在“七大恨”中谈及“叶赫老女”之故事,不过是借题发挥,以其作为兴师叛明的借口
正如曾按辽东的现任陕西巡按王雅量所疏言:“夫奴酋,冶容之人,何求不得,而斤斤一三十五岁之老女?且夷俗何所不为,而未嫁之老女有何体面?所系不过留其不了之局,以兴问罪之名,乘间窃发,基图渐大,渐可蚕食,此奴之本志也!”
既然努尔哈赤能放屁胡诌,熊廷弼也不介意降低道德标准,配合高淮的脑袋搞这么一场舆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