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等高级文官,与地方武将朋比狼狈,沆瀣一气,真是能把朝廷满得死死的
在以赵楫为代表的文官、以李成梁为代表的武官,以及以高淮为代表的宦官的轮番摧残下,辽东几乎变了一块儿烂地
熊廷弼在巡按辽东时就曾上疏说,“抚、镇、道、府以下既打成一片,巡方使者复相与猫鼠,书承、门舍皆虎翼而飞食人”
当年,他就和宁前道兵备副使马拯,一道将辽东的官场风气痛整了一番
史载,一日而拿数十人,戍六人,徒二十余人革,承差七十余人,舍人三十余人辽东一时“风纪大振”
但没有从上到下的制度性改革,这样的振刷注定是偶然且短暂的万历三十九年,熊廷弼卸任巡按那些被他弹罢的官员,经过李成梁的活动,大多又恢复了任职辽东的屯事,武备皆遭到了重大的破坏,辽地速复糜烂
熊廷弼上任经略之后,一面砍人,一面疏请皇帝换人,而万历皇帝亦全然应允于是辽东的文职系统迎来了一次洗牌式的大换血抚、按改易,兵宪缺补
在辽东面临生存性的威胁时,敢来辽东和熊廷弼搭班子的文官,都是有血性而不图利的在他们的主持下,各卫所文职的军官被压制得即使能贪敢贪,也无法大贪明贪了
像广宁、海州、辽阳、沈阳这种有文官长驻的地方,指挥与后勤系统更是被完全切分成了两半当地所有粮饷、赏赐、武备必须要有文官的签字才能发放
“孙主事,都好了”仓大使捧来最后的出纳单以及一支笔
“好”孙传庭的眼神快速扫过,确认无误之后,在上面签好自己的姓名,接着说:“装车吧”
“是”仓大使收好单据,接着高声道:“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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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上,总兵官贺世贤在点将台上独坐着,台下摆着一张长案,长案的后面摆着几把空椅子,而长案的正前方则密密麻麻地站着等待领取赏赐的兵士
兵士的来源很广,标兵、奇兵、援兵、游兵乃至守城兵都有当然最多的,还是贺世贤和尤世功麾下的总兵标兵和副将奇兵这些人都是沈阳乃至整个辽东少有的精锐,他们人人能跨马,人人敢出战,所以斩获最多
“来了!”下午未时一刻,孙传庭亲自带着贺世贤拨给他的两队家丁,将总计为一万八千九百四十五两的首功银给押了过来,这立刻就引起了一阵骚动
“肃静!”贺世贤大喊一声,然后他的声音就被列队护道的一众家丁给传到校场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押车和护道的家丁是单独编制的,既算是将领的私人亲兵,但更是朝廷的兵因为他们的饷钱归根到底是由朝廷造册发放的,而非将领私人发给的早在嘉靖年间,蓟镇便有令,“许副、参、游、守、提调等官自募家丁,报名在官,一体给粮”家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