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辽东巡抚袁应泰也就顺势退下,从辽阳城的头号文官,成了熊廷弼的副手而城中最大的官署,原定辽东都指挥使司衙门,也因此再度改牌,从辽东巡抚署变成了经略行辕
经略行辕的议事堂里,辽东军政的绝对长官熊廷弼,和事实上担任后勤主管的辽东巡抚袁应泰,正默默地坐在主次位上,等待现任辽东总兵官李怀信和辽东巡按杨涟过来
熊廷弼视线所过之处,还有四川援辽总兵官陈策,四川援辽副总兵童仲揆,原任镇守南直隶江南副总兵戚金等客军镇帅至于同在辽阳城内的其他将官,比如四川石砫宣慰司宣抚使马祥麟,和原任云南溆泸参将张名世等人,就没有被熊廷弼叫来了
小半刻钟后,李怀信和杨涟在少量骑兵的拱卫下抵达经略行辕尽管搜查力度一再提高,并进行了多轮清查,辽阳城内还是有潜伏或者潜在的细作为了防止可能的刺杀,所有高级官员在离开移动的时候都会携带兵马作为保护
两人还没下马,负责翼护杨涟的游击将军祖大寿便敏锐地注意到有一名骑兵正从路的另一头飞驰而来他攥紧长枪,拨马前去,大喝一声:“停下!”
骑兵被这一嗓子吓了个够呛他赶紧勒住马缰,马儿顿停,差点失稳侧翻
为了区分群聚于辽阳的各路部队,巡抚袁应泰给驻扎在辽阳城内部队都发放了不同颜色和花纹的袖带祖大寿看清了捆在骑兵臂膀上的袖带,立刻知道这是一个守卫城门的辽阳守城兵他神色稍缓,却不允许守城兵继续靠近“走别的道儿,别从衙门过”
“这位将军,小的是过来递信的”守城兵从怀里掏出那封,不久前被他用篮子拉上城墙的信
“给衙门的?”祖大寿问道
“是衙门的”守城兵双腿微夹马腹,试图拨马上前可马儿被他刚才那一猛拽给气着了,只“噫噫”地叫了两声,没有挪步
“呵呵”祖大寿会心一笑,驱马过去靠近守城兵后,他先是俯下身,温柔地拍了拍守城兵胯下马儿的脑袋,接着从自己的马鞍袋里摸出一块豆饼递给守城兵,最后才拿过信件“给它吃吧,算是赔罪了”
“好”守城兵亦是一笑
祖大寿轻扯缰绳,马儿会意,乖巧地掉头回到杨涟的身边“杨右佥城外送来的信件”
“有劳”杨涟微笑接过,踩镫下马“李镇帅,咱们进去吧”
“好”李怀信舔了舔嘴唇他并未立刻迈步,而是等到杨涟走到他的身前并先他半个身位,李怀信才亦步亦趋地跟了进去
两人一路来到议事堂先是按着惯例、品秩与在场诸官相互行礼,然后才按默认的位次落座大明以文制武,杨涟作为辽阳城内品秩第三的文官,位置自然在熊廷弼的右手边
而武官们虽皆为外地将领,互不隶属,且品秩相近乃至相同,但李怀信抵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