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是在变着法儿的骂我?”贺世贤的老脸冷了下来
“我就是在骂你,慈不掌兵不是你这说法”孙承宗说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可是为了你好”贺世贤的脸色气成了猪肝色
“你别管我”孙传庭热血上涌,转身拂袖离去“我这就上报!如果朝堂弄权如此,我无非回乡闲住就是!”
“你给我回来!”贺世贤猛拍桌子起立,但孙传庭并没有回头
看着孙传庭逐渐远去的背影,贺世贤突然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那时的贺世贤,热血而富有激情,可结果打了半辈子的仗,也不过只是一员游击,临大战方擢升参将若不是萨尔浒时被划拨到李如柏那一路,恐怕这时候已经死了
贺世贤重重地跌回到原位上坐着,他有点想笑,可最后只吐出一声叹息“唉!”
————————
太阳即将沉入大地之时,来自沈阳的信差抵达了辽阳北门外的哨卡,并被哨卡派出的骑兵给拦了下来驻守这一哨卡的兵丁,隶属于万历四十七年从蓟镇移驻辽镇的总兵官李怀信
李怀信原是陕西的总兵官,他之所以会被远调到辽东,是因为李家再起最后的希望,李如桢,是个毫不知兵的军事白痴万历四十六年,建奴攻陷抚顺、清河,辽东危急此时,朝议想当然地希图以李氏旧威,慑服建奴于是同时启用李如柏、李如桢两兄弟
万历四十七年,经略杨镐北讨建奴,四路出师以李如柏为南路军统帅,并令李如桢驻守沈阳三月,四路三溃,独如柏一路幸存之后,李如柏被劾罢归朝而李如桢则继续留驻沈阳
然而李如桢“终日兀兀,莫展一筹”建奴攻开、铁,如桢拥兵不援,致开、铁失陷
后来,熊廷弼临危到任,亲往沈阳考察李如桢询问李如桢如何立营,如何传递烽火,结果如桢一问三不知,完全不知兵事为何物不仅如此,李如桢甚至无法约束二哥李如柏给他留下的家丁,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恐战畏奴的李氏亲丁就跑了七八百人熊廷弼没有办法,只好以“十不堪”弹劾李如桢去职,并以陕西总兵李怀信代替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李如桢和如松、如柏两位兄长不同他根本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上半辈子的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北京干锦衣卫的活儿,南司、北司、西房干了个遍要是辽东不糜烂,李家不出事,恐怕下一步就该把骆思恭顶下来做掌卫事了
能让一个“未历行阵,毫不知兵”的所谓将门子弟,送到最前线做镇守总兵官,足以见得当时的朝议是有多么的糜烂
熊廷弼对李怀信可以说是一天三催了李怀信让兵部扣在蓟镇,备防京畿,熊廷弼甚至不惜上疏痛骂兵部不是东西到最后还是只吊着一口气快要宾天的先帝神宗出面,才把李怀信弄到辽东来
李怀信初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