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来,原本容易镇压的小规模的兵变很有可能会扩大为营啸
“放下武器!”骑兵们虽然跟着自家尤把总大呼但他们其实并不特别希望这些色目人的缴械投降只要确证色目人们有造反的意思,他们的人头立刻就能变成等量甚至超量的银子以及军功这些棕发色目人的“首功”简直不要太好验,上面验人头的文官想赖都赖不掉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一个褐发棕眼的雇佣兵死死地捏着手里的军刀尽管这把军刀对全身着甲的骑兵来说没有用,但这也是他们除彼此以外唯一的依仗了
“这些中国人为什么突然就把我们给包围了?”另一个雇佣兵颤抖着看向指挥官,眼神里满是恐惧与不安
“我也不知道啊”指挥官完全听不懂包围他们的人在说什么只感觉有一道山一样的声浪潮自己涌来“阿尔法罗·门多萨神父!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中国人说你们是叛军”这样的场面让阿尔法罗·门多萨想起了传言中的南京教案
他是万历四十五年才从菲律宾马尼拉来到中国的传教士,没有亲历过那场教案但他曾听王丰肃、谢务禄等二位遭到驱逐的传教士说,南京教案发生当天,也是一群士兵围了教士的居所接着粗俗的军官,就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命令士兵把人给拿到监狱去了
想到此,传教士阿尔法罗·门多萨的心底,竟然升起了一股殉道士般的豪情
“我们背叛谁了?快告诉他们,我们不是叛军啊!”指挥官快要崩溃了,尤世威的手势他是认得的只要那只举起的右手的斜劈下来,这些骑兵就会发起冲锋看到门多萨神甫眼里的狂热,指挥官突然开始后悔,自己在闲暇时光只顾着找妓女泄欲,而没有花时间尝试学习这门复杂的语言只能靠这个似乎有些癫狂的神父和中国人沟通了
“就算死,我们也是耶稣基督的仆人”阿尔法罗·门多萨已然沉溺在自己浪漫的幻想中,他手舞足蹈,连连高呼:“我们为耶稣基督服务!从不曾背叛!”
另一边,尤世威的眉头不由得拧了起来,门多萨神甫的南方口音让他感到迷惑他只能依稀听出,“死、背叛”,这样简单易懂的词汇但他收到的命令只是包围,不是镇压那只悬在空中的手只是一种威慑
后方开始骚动,尤世威回头看去只见穿戴齐全的总兵官贺世贤正拨开人群而来,他赶忙收起手势,下马禀告道“镇帅,他们不肯放下武器”
“嗯”早在包围圈外的时候,他就知道闹事的只有色目人,而且色目人的手里没有足以破甲的武器
有恃无恐的贺世贤冷着脸走到距离雇佣兵大约十步之遥的位置,对溺于幻想几近癫狂的洋儒生吼道:“本镇命令你,让他们把武器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