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来,让刘承禧自己品味
骆养性一走,以邹之有为首的一众东司房军官立刻围上来,向东司房的新提督表示贺喜表忠可刘承禧并没有因此而沾沾自喜,他敷衍着这些阿谀之徒,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他心想:海镇涛真的是被“降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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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将昏之际,传旨回来的刘一燝推开了值房的门
沈仿佛是一直盯着门在看,刘一燝刚一进来,他立刻就捧出了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
“刘阁老您回来啦?”沈的笑容之和煦,语调之温柔要是让不知其中内情的人见着了,还真以为他和刘一燝是关系亲近的密友呢
“沈阁老客气”可刘一燝压根儿没心思搭理他
经过多次明里或暗中的交锋,刘一燝已然明白,在口舌之利上,他和韩爌加起来都不一定是沈的对手这人极善东拉西扯,扭曲事实,而且攻击起人来非常理直气壮对付这种人,没有好的法子,只能避其锋芒,别和他耍嘴皮子反正又撵不走,说多了只会搞得自己气血上头
刘一燝来到方从哲的面前,招呼道:“首辅”
方从哲以为刘一燝是来交差的,于是对他歉然一笑,柔声道:“季晦辛苦了”
说实话,方从哲还是很欣赏刘一燝的他看得出来,在这届内阁的一众老头儿里,刘一燝是最年轻也最有冲劲儿的不仅敢想,而且执行力也很强,颇有些张相的遗风在那儿
可欣赏归欣赏,他是绝不能和刘一燝过于亲近的,在朝堂现有的政治格局之下,就算他支持刘一燝的主张,也得绕个百转千回,委婉说话
几十年宦海生涯下来,老首辅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党争这种东西永远会存在,即使他是内阁首揆以及公推的浙党领袖也只能调和,而不能消弭
就像直到现在都还有人批判熊廷弼,只是相较以前,言辞没有那么激烈,也更愿意用事实而非臆想作为论据了目前流行的论调,是辽东师老馈饷浪费国帑,徒知固守而不思进取,既然辽东局势已稳,就该主动进攻,收复失地,直捣贼巢
“首辅内廷开始裁员了!”刘一燝将声量提高到每个人都能听清的地步
“嗯?”方从哲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凝住了“裁员?谁跟你讲的”
“我在内书堂任教时带过的学生,西厂司正李永贞刚才在光禄寺那里撞见他,就随口问了一嘴”刘一燝并不避讳说自己是内官厂臣的老师
在这一点上,他和沈一样年节的时候,厂督魏忠贤亲自登门拜访沈,以学生的身份给老师送钱送礼,沈见并不逾矩也就收了,还留魏忠贤在家里吃了顿饭这个事情遭到了言官的弹劾,但沈直接把礼单公开,用一个师生情谊给他怼了回去弹章和疏辩送到南书房,皇帝的反应也很平淡,只批了那祖传的三个字:知道了
“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