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隐隐地有些害怕您说,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骆思恭一凛,他当然不会顺着王安的话往下说,而是立刻否认道:“没有!您可是正值当年,要伺候皇上一辈子的,怎么能如此自怨自艾呢您辅佐圣上在宫里大刀阔斧的清理百年积弊其风采完全不逊于当年的辅佐成祖皇帝威扬四海的郑太监”
“真的?”王安咧嘴一笑
“这还能有假”骆思恭回以微笑
“你们父子都挺会说话的怪不得皇上喜欢您呢”王安微微摇头,可心里到底还是暖了些
“我本朽木,蒙皇上错爱”骆思恭忍住油然而生的窃喜,将转移话题到案子上:“这个案子接下来要怎么处理啊?”
“把人抓了就结案”太阳底下打机锋,暗室里边说明话王安没有丝毫遮掩,直说道:“您儿子的调查方向没有错武清侯已经把那块儿假牌子领走了,给兵马司打个招呼,让他们把那个狗腿子的尸体还给他”
王安想了想,又道:“那个逃犯顺着运河去杭州避风头了你派一队人下去把他给弄回来”
“要活的还是要.”骆思恭伸出大拇指,在自己的脖子间横着比画了一下
“活的天津那边儿的事情还需要他补个口供抓了之后押进.”王安本想说诏狱,但想到骆思恭和田尔耕之间的关系,便改口道:“随便你往哪儿押注意审的时候要有分寸总之弄份儿不会有争议的供词出来这个案子不能让法司插手皇上已经决定让武清侯回去养老了你们要担点儿责任文官不懂事,事情要是剖开,他们可不会体察皇上感念老太后的心情,只会试图借此给自己博一个不惧权贵的名声”
“知道的”骆思恭面色沉着,不过心底还是难免升起些许体察到圣心的小得意至少目前,事情全如骆思恭预料
王安满意地点点头“审完之后,再以草菅人命,贪污漕银为罪名,给那个逃犯判死刑,他不能再活了”这两个罪名显然只限于沈采域自身,而并不涉及上上下下的串联沟通
“是”骆思恭又应道
“好啦这糟心的事儿就这么结了”王安的脸上还是有些落寞他喝下一口茶,稍振精神,问道:“南司的事情,你们处理得怎么样了?”
“清裁的名单已经拟出来了”骆思恭问道:“我现在就去拿给您?”
“还是别了”王安摆手“送司礼监去吧递补的人选呢?”
“北方诸所,不堪大用者十之八九我想提请圣上组织一场武举恩科,直接遴选新人”骆思恭说道
锦衣卫地方诸所糜烂,作为掌卫事的骆思恭当然是有责任的,但如果说全怪他也不对至少还得把兵部拉出来
就锦衣卫系统来论,军官的任免权理论上完全决于皇帝,只需一道诏书就可予夺可在实际的操作中,任免权是由指挥使司和兵部分享的如果官位出缺,掌卫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