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分门别类,将奏疏一摞一摞地送到御案及王安和魏朝的桌面上等按类分派完毕,他又坐回去,开始处理自己手上的事情
在刘若愚又坐下的时候,崔文升已经照本宣科地念到了“综上”的部分
“综合以上计抄得马堂财产,折银二百五十一万两,抄得孙隆财产,折银二百二十三万两抄得丘乘云财产,折银一百九十四万两”拉出一长串之后,崔文升最终汇报道:“综合以上,预计得银,一千七百九十五万两目前实际得银,九百三十六万七千三百四十四两已经分别充入各库”说完,崔文升恭恭敬敬地将纲目递放到御案上,并道:“进呈主子爷御览”
“你干得好啊”朱常洛伸手按住纲目,将它划拉到一边儿,并没有立刻御览而是微笑着问道:“听说你处理了不少往这里边儿伸手的人?”朱常洛一边说话,一边用食指轻点纲目的硬壳封皮
“回皇上的话,是有这么回事儿”崔文升向后退了一步,垂首静默听训
“魏忠贤那边儿来跟朕抱怨了”朱常洛保持着笑意,语调和神色没有丝毫波动“魏忠贤说这是西厂的活儿,就算东厂查出不对的地方,也该是西厂而不是东厂自己动手”
崔文升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直接跪下认罪:“奴婢有罪,请皇上治罪”
在这次行动中,审讯和抄家的完全是两个独立的部分抄家之前,先由东厂提刑司主审,西厂外稽司陪审审讯时,西厂全程参与,但一字不说只记录审讯完毕之后,东西二厂将分别形成一个以罪员为书名的,记载着罪员及其亲信口供的口供原本原本制成之后,直接上交司礼监拓写拓本做成后,原本留司礼监存档,只发拓本给两厂使用
其中,东厂的那份儿将作为抄家的依据,指导下一步的行动而西厂的那本将作为审核的依据在这样一个略显复杂的流程之中,除非两厂勾结,否则根本不可能出现大额度的贪腐事件
崔文升吃了教训,一点儿贪赃的心思都没有同时,他也防着手下人串联勾通搞贪污,让两厂的账对不上,给自己添麻烦他一方面亲自参与重要的审讯工作,常驻提刑司嗑瓜子儿,另一方面则完全禁止执行审讯的人员参与抄家行动但即使是这样,也还是有不少人铤而走险,试图从里边儿捞钱
最典型的法子,就是负责查抄赃款的整个番役单位,大多时候一个总旗队,五十余人,联合西厂派出去的督查官少报抄得款他们知道总部有一个账,但是总部的账,可能不准嘛只要众口一词,而且不太过分就行了
但崔文升不管这些,只要对不上账,就全部抓起来审,去了几个抓几个崔文升在提刑司大牢那种充斥着血腥气息的恐怖环境之下营造的囚徒困境,足以击穿任何心虚者的心理防线
查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