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要加派田赋”朱常洛正了正自己头上黑色翼善冠,并说道
“这”王佐还想再说点儿什么,但皇帝却直接截断了他的话:“就这样,不讨论了内阁照这个意思拟旨意工部的预算报进来之后,着司礼监调拨银两至于总督工程,还是勋戚一个,内阁一个,宫里一个不要有额外的征发,参与营造的军士、工人,都按市价给银”
皇帝的话音一落方从哲和王安立刻起身,带着文官、宦官们跪成了两排“皇上天纵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僚们齐声颂圣,语调极为诚恳
朱常洛的目光从前扫到后,接着又收回来他没有注意到,在叩头的六宦十二文中,有几个人的脑袋低得尤其深
“都起来接着议事”朱常洛双手交合猛然一拍,也算是给自己提振精神,他倒非要看看这个以祖制为根,经历数次沿革之后的畸形财政制度,究竟是有多么的冗杂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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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紫禁城召开御前会议的时候锦衣卫的缇骑也在东司房的正堂里完成了集结
东司房辖下的四大实职百户,正单膝跪在经历司经历兼东司房代提督骆养性,和西缉事厂稽查局外稽司司正王承恩的面前,等候行动的指令
“王司正我准备让他们直接进驻兵部和后军都督府先从这两个衙门查起您看如何啊?”尽管骆养性暂时领了提督东司房的职务,但他却没有坐在正堂主位上,而是和王承恩一起,一左一右地站在正案前
“您做主就是我不会多问”王承恩比骆养性矮很多,踮着脚都够不着骆养性的脖子,因此只能仰视骆养性
骆养性眉头微动,他一直以为这个跟自己的父亲一样,能穿一身大红的半大小孩儿是西厂或者说魏忠贤塞过来给自己添乱的
“您不是来指导这个差事的吗?我当然得先问问您的意见,怎么能擅自做主呢”骆养性试探道
“不是指导,是监督”王承恩向后退了一步,这样一来,他就能降低脑袋的仰角了“只要锦衣卫不犯浑,不越权,不索贿,严格按批示许可的内容办事,西厂就不会过问,这是条例明载的规矩”
骆养性觉得这个王承恩有点儿呆,但他的这种呆又不是小傻子的呆木,反倒像是迂夫子的呆板,总之很是缺了些小孩子该有的灵性,于是干脆直接问道:“您觉得查到什么程度比较好呢?”
“什么叫‘查到什么程度’,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王承恩的面色沉了下来
“这个案子不会小”骆养性的眼神下意识地往右下瞥了一下
“当然不会小!您不要瞻前顾后的”王承恩说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查到谁就是谁,这是万岁爷说的!就算是查到宫里来了,也有司礼监给你们兜着别怕”
骆养性笑了,真诚地笑了若不是那身红袍拦着,他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