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上报银子的事情”
“骆掌卫这是怕有人借机挑唆生事,胡乱攀咬呢”魏朝的声音幽幽飘来,激得魏忠贤眼角直抽最近他已经不止一次感受到魏朝明显的敌意了
“呵”朱常洛本来是没觉得魏忠贤的话有什么问题,但让魏朝这么一插,他立刻就意识到了魏忠贤的精明魏忠贤说的都是事实,也没有发表主观臆断,却很巧妙地在言辞中夹了枪棒“魏忠贤,你觉得呢?”朱常洛轻笑道
“两事并举,骆思恭未必没有欲盖弥彰之意”魏忠贤的脑筋转得很快,一下子就找到了应对之语“西厂已经传唤骆思恭到部问话,但奴婢觉得暂时不必将之传至御前聆讯等西厂查明此事之后再行决断不迟”他这一下子就把调查权揽到西厂的手里来了
“敲一敲也是好的”朱常洛点点头但他紧接着又道:“你回去问吧问完之后告诉骆思恭如果他想自证清白,就把这个泄密的人抓出来内阁,六部,都督府,刑科,或是别的什么衙门,该怎么查就怎么查,查到谁就是谁,不要顾忌”
魏忠贤眼神一闪,心道:都扯到内阁、六部了这事情肯定小不了
于是,魏忠贤硬着头皮委婉地争了一下“如果查到宫里来了呢?”
“哼!难不成他还能查到这儿来?”朱常洛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不善地问道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魏忠贤赶忙解释道:“奴婢的意思是,锦衣卫没有对宫里的调查权,而且最好不要开这个口子才是,为了以备万一”
“这也好办!”魏朝强行抢断魏忠贤的话势,插嘴道:“如果查到宫里来了,就报司礼监让崔文升抓人嘛反正东厂现在也干着这活儿不是?”
魏忠贤错愕地看向魏朝,脸上的肌肉频繁抽动
这时,仿如老僧坐定,一直没有说话的王安也终于开口了“是这个理儿没必要把一个事情分给两个衙门来做嘛等骆思恭查不出所以然,再让东厂上场也不迟”说完,他就低着头继续处理手里的差事了
“刘若愚,你觉得呢?”朱常洛突然问
刘若愚挨了针扎似的从位置上弹起来“奴婢在!”
“在什么在问你怎么看?”朱常洛笑道
“嘶!”刘若愚只想看戏,不想有看法他下意识地看向师兄王安,但觉察到这股视线的王安,却重重地将脑袋撇到一边
没法子,刘若愚只能动用自己的全部脑力分析现在的局势最后,他说道:“奴婢以为,案子就该由锦衣卫查,不过可以让西厂王承恩全程跟查此案”说罢,刘若愚又补充道:“这本来就是外稽司的职责所在嘛”
朱常洛观察着四枢宦的表情,骤然大笑道:“好,好,好就按刘若愚的意思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