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定了”陆文昭拍拍韩成奎的肩膀,低着身子,走下已经停了许久的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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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卫指挥使司衙门,后堂偏厅,一处专为锦衣卫辟出来的静室
卢剑星推开门,他的手里端着一个盛着墨水的砚台
“放这儿就好”陆文昭拍了拍案台上的空区
“千户大人.”卢剑星手上的动作很平稳,但语气却很焦急
陆文昭止住他,轻声说:“把门关上”
“哎呀!”卢剑星叹了一口气,转身关门“千户大人,要不干脆把外堂这些鸟官儿都抓起来审吧不然我们恐怕是交不了这个差了呀”
“不能抓”陆文昭摇摇头
“为什么?”
“我们这二十四个人,全是莽夫抓了他们你办差啊?预计今天进京的大小漕船有二十多艘你知道该怎么调度吗?”陆文昭反问道
“不知道”这回轮到卢剑星摇头了
“那不就得了”陆文昭从纸堆里抽出一张白纸,平展开来,摆到自己的面前“而且就算沈采域跑了,我们这差事也交得了”
“沈采域跑了还交什么差呀?”卢剑星疑惑道
“我们就不是来抓他的”陆文昭决定跟卢剑星交底
“不抓沈采域,那我们来这儿干什么了?”尽管这附近都被清场了,而且外边儿还有两个人把守,但卢剑星还是秉着小心为上的心思凑到陆文昭的书案边
“搜证”陆文昭提起笔,将狼毫浸入砚台并在里边儿滚了一圈取出后,又在砚台边上轻轻地刮了几下,以排出多余的墨水
“搜证?搜什么证?”卢剑星甚至蹲下了
“你听说过太祖废相吗?”陆文昭提笔写信
“胡惟庸案?”卢剑星一愣
“我们正经的差事,就是像胡惟庸案那样给上面找一个由头只要把这个把柄由头找足了,我们就能交差”陆文昭的字并不好看,甚至远比不上海柔但他写字的速度快,而且只需要用简短的语句就能将意思表达清楚
卢剑星恍然大悟,他压低声音,凑近问:“上面要裁撤天津卫?”
“不只是天津卫,包括左右卫在内的三卫都要裁这是皇上定下的国策”陆文昭微微颔首
“国策!”卢剑星顿感脸上有光
卢剑星的声音并不大,但陆文昭还是下意识地看了门一眼“听掌卫大人说,在正式派差之前,这个风只在阁老和部堂们那里吹了即使到现在,知道这个事情的人也不多,你别出去嚷嚷等差事结了,再去跟你老娘炫耀吧”
“当然”卢剑星连连点头
陆文昭写完了,从头到尾开始阅读,并不时删改“原本的计划是把沈采域带回北京细细地拷问,让他成为这个引子抓他的由头反倒不重要但他既然跑了,咱们就得另外找你昨天截下来的那个人就是咱们要找的新线头”
“您是说王圭”想起了那个吊着一口气却要被推出去活埋的秀才“这确实是一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