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了”
韩成奎倒也不恼他一面说话,一面从袖袋里掏出两沓银票,塞到陆文昭的手里“上差跑这么一趟不容易,小小心意,还望上差海涵”韩成奎昨天晚上就想请锦衣卫们吃一顿的,但陆文昭没给他们这个面子这让他们很是惶恐,所以韩成奎一大早就带着银票过来巴结了
“宣昌记,雍和记,崇光记你这银票还真是杂啊?”陆文昭简单地拨弄了几下,就看见了三家票号的徽记“一共有多少?”
听见这个问题,韩成奎的脸上立刻绽开了欣喜和放心的笑意“二十三个兄弟,每人一百两您辛苦,就受累拿二千两都是新年份的票子,见票即兑”总算下来,一共是四千三百两
陆文昭没有顺着茬接话,而是将银票放到身边,并抬起头看向韩成奎“不知道沈采域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么一个事儿”
“说过什么?”韩成奎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去年没入冬的时候,我来过你们这儿一趟”陆文昭淡笑道“我只在你们这儿住了一夜,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有所耳闻但不知道这是上差您的大驾”韩成奎的脸上同时浮现出恍然和懊恼的神色“这实在是太遗憾了,下官还没来得及尽地主之谊,您就回去了”
韩成奎当然听过这事儿但因为事情本身和天津卫没有关系,而且锦衣卫当晚抓了人第二天招呼都没打就走了,所以韩成奎也就没往心里去
“那时候,沈采域就想给我银子使也是二千两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陆文昭发问道
“不不知道”韩成奎的谄笑凝在了脸上
“因为我撞见了他在衙门里召妓啊”陆文昭陆文把住韩成奎的手韩成奎的手掌心连最基本的茧巴都没有,完全不像一个军官的手“你猜,那时候我收没收他的钱?”
“这!”韩成奎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了那个离谱得堪称匪夷所思的抓捕理由一下子就变得合理了起来
“别不说话嘛猜一猜”陆文昭拍了拍韩成奎的手背,接着颇有些腻歪地放开了他不讨厌手上没茧的文官,但讨厌手上没茧的武官,即使这个武官绝大多数时候都在处理文政
“大概,没有?”韩成奎如坐针毡
“你觉得我为什么不收他的银子?”陆文昭继续逼问
韩成奎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眼睛尽是张皇监察官不可怕,但清廉不污的监察官很可怕
“原因其实也就两个字”陆文昭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不够”
这两个字仿如天籁,给了韩成奎一种双耳顿明之感,他大喘出一口气,说道:“不够就加,您要多少,开价就是我们会尽力凑的”
“凑?韩同知,您可别在我这儿哭穷这天津卫是什么地方,运河北上进京的终点啊车外边儿那两个佥事,一个管漕船过境,一个管屯田养兵您在这儿跟我哭穷?还去凑,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