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半晌之后往身后的空地上吐出一口浓痰
“原来是上差快请进,快请进”贺驿丞没往下看了,他避瘟似的把手里驿符递还给陆文昭,并大声招呼道:“都他妈出来,别吃了!”
“这是我的腰牌你不验一下?”陆文昭还是按照规矩,将表明身份的腰牌解下来递交给老驿丞
没有官秩,不入流的贺驿丞连官员豪绅的家人奴仆都惹不起,只能发发牢骚,就更别说凶名在外的锦衣卫了他以为这位上差是阴阳怪气地责备自己先前的无礼,于是连忙摆手道:“不必验了,不必验了,方才是老朽眼花昏聩,狗眼无珠”他生怕这位上差假罪勒索
“规矩就是规矩你不验明身份就叫人出来招待如果是诈称,那岂不是浪费国帑钱粮”陆文昭没有收回腰牌,硬要贺驿丞看
“啊?”贺驿丞心下震疑:锦衣卫里边儿还有这种人吗?
不过看见陆文昭稍显疲倦但仍不失肃正的脸,老而成精的贺驿丞敏锐地得出了结论:真他妈有
贺驿丞心下松了口气,至少这队锦衣卫不是出京刮地皮的贺驿丞是嘉靖年间生人,在这个驿站干了一辈子接待过不少锦衣卫,其中绝大多数是“拿令箭当令箭”的狠人或者说恶人尤其是万历皇帝重用矿监税使那十几年,领着皇差出京抓人的锦衣卫简直是走一路刮一路
驿站不仅得违制给他们提供好酒好肉,甚至还得掏钱满足他们的贪欲要是不顺着他们的意思,打骂都是轻的要是被抓到监狱去折磨死了,连个申冤的地方都找不到
“那老朽就冒昧了”贺驿丞顺着陆文昭的心思接过腰牌象征性地“仔细”端详了几下他发现,就连腰牌也板正得可以,这不是那种上面刻着“出京不用”的京官儿牌,而是刻着“钦命皇差,事毕上缴”的差役牌
“好了”贺驿丞将腰牌递还给陆文昭“千户大人,您里边儿请”他当然不会缺心眼儿地把那个“副”字给加上去
“好”陆文昭收好腰牌,并问道:“马厩在哪儿?”
“上差们颠簸劳苦,歇着就是,牵马喂料这种小事交给我们来做就好”贺驿丞恭敬道
“就算一个人牵两匹马,你这也不够啊找人带路吧”陆文昭说道
“好好”贺驿丞活了这么久,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和善的锦衣卫他一面招呼人带路去马厩,一面对候在一边儿的驿卒们说道“灶房生火煮饭马房备料煮豆还有你们几个去把床铺好记得用最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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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寅时六刻挂在陆文昭脑子里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没多久,一众官校也都醒了过来陆文昭昨晚便吩咐贺驿丞为他们准备了面饼和烧过的井水作为早餐,所以换好衣服之后,他们招呼也不打,便骑着马继续向天津卫开进了
“站住,干什么的”白天人穿马行,往来频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