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轻轻的”丁白缨有些怀疑,但刘姃毕竟报了太医院的名头,所以丁白缨还是带着她往张诗芮的房间走
“我不能给你打包票只能先试试再说”刘姃回答道
“嚯!”丁白缨悚然,不知道这姑娘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刘姃来到床边,一看见张诗芮的脸色,立刻就说:“不行”
“什么不行?”丁白缨问道
“你们现在煮的药不行”刘姃说道
“你知道开了什么药?”丁白缨问道
“闻得出来啊”刘姃之前没提药的事儿,只是因为不知道病人的状态“其它的先不说,大黄是一定不能用的如果我没猜错,你们还用了芒硝”芒硝闻不到,因为它一般不入煎剂,待汤剂煎得后,才溶入汤液中服用
“对”丁白缨有些服了
刘姃伸手去摸张诗芮的额头,又捻了捻挂在架子上的湿衣服,接着俯身用自己的脸去贴张诗芮的手,最后才静静地把了把脉“都是退热,但大黄、芒硝是性极寒的猛药她这样子经不住这么猛的药吃下去要死的人的”刘姃脸上的书呆子气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医者的肃色:“你们从哪里找的蹩脚大夫?报官让官府拿人吧”
这年头的女医生很少,少有的女医生的医术也很一般能看着症状,下固定的方子就算是好的了
历经弘治、正德两朝的大学士李东阳,曾在文章《记女医》中写道:京师有女医,主妇女、孩稚之疾其为人不识文字,不辨方脉,不能名药物,不习于炮炼烹煮之用
这个蹩脚的女医治病,只靠花钱从太医那儿买来丸散,胡乱给病人服用碰对治好了,就得到丰厚的酬劳,治坏了,就胡说这是命中注定的但就是这种江湖骗子,名声竟能传扬开来,遍及京师,连士大夫家也不免求她治病
这看起来很反直觉,但实际上,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男女大防这样的铁律的规制下,男大夫不可能给女人看病,不然贞节有失,还不如死了而医术和其他技术一样,通常是传男不传女的所以少有的女医就成了宝贝,即使是那是个庸医
“那该开些什么药?”丁白缨问道
“如果再虚弱一些,就只能用柴胡、升麻、薄荷来扬汤止沸清热降火了不她这样子,可以稍微进一步,用麻黄、桂枝、羌活来退烧,但羌活能不能用还要看她的脾胃如果脾胃过虚,那羌活也是不能用的”刘姃指了指张诗芮的嘴唇“来,把她的嘴巴撬开我得看看她的舌头”
“不用撬,我自己来”张诗芮本就是昏沉引致的浅眠,在刘姃摸她脑袋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那把舌头吐出来吧”刘姃跟哄小孩儿似的,说道:“来,张大嘴跟我学,啊!”
张诗芮老老实实地伸出舌头,不过没有发出声音
“舌象淡红,舌苔白薄,气血还算旺盛脾胃没什么问题”刘姃点点头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