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廷弼问道
“不”孙传庭摇头道:“我认为可以在城外找一块平整的洼地把流窜的鞑靼人围收聚拢起来,派人看守他们,并给他们拨发粮食辽沈的储量是足够养活他们的但切记要不过多,只给保存基本体力的口粮这样一来,既雪中送炭,全了我大明的仁德之名,也避免了这些鞑靼人在春耕播种的时候四处作乱影响耕种,还”孙传庭看了袁应泰一眼,没有把最后一点说完
“大来兄,看来咱们的孙伯雅是想你之所想啊”熊廷弼对袁应泰的称呼都变了不再像之前那样阴阳怪气了“既然大家都这么想,那我也就只好从善如流了”
袁应泰一愣,旋即喜道:“左堂英明”
这着实令他意外,虽然熊廷弼跟正儿八经的“飞扬跋扈”没什么关系,但向来是说一不二的让他“从善如流”,不能不说是一种极大的罕事“我回辽阳之后立刻就安排这件事”
“等等现在不能设营放粮,这些鞑靼人还得饿着”杨涟轻轻地敲了一下桌面,骤起的异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为什么?”袁应泰还挂着欣慰的笑意
“袁右佥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杨涟说
“还有什么问题?”袁应泰又问
“观瞻”杨涟解释道:“就像熊左堂方才说的那样,辽东的军粮是皇上下旨让户部从全天下调来的经略行辕虽然有调用之全权,但北京的言官们是一定不会不说话的”
袁应泰的身上挂着都察院的衔,但他一天言官都没干过而杨涟前不久还是实职的兵科给事中,他太了解言官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了,这帮家伙是没事儿也要打三竿的
别看皇上把姚宗文和杨、冯、顾这些人给罢官削籍了,但这是因为他们所行之事是言辞激烈的无理由诬告如果熊廷弼真的擅自把粮食发给鞑靼人吃,就等于是落了口实言官们是一定会跳出来反对的杨涟自忖,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他自己就会上疏提出质疑
不过这还不是最关键的“言官们提出反对与质疑是常有的事情,皇上不听自然无伤大雅,但要是引起了皇上的怀疑,那就完蛋了”杨涟说道
“那要怎么办?”袁应泰问道
“先什么都不做,把辽东的考量一五一十地报上去,等皇上点了头,咱们再做皇上不点头,那就不能做”说罢,杨涟又补了一句:“鞑靼灾民和山东灾民不一样不等朝廷的公文,擅作主张救济山东的灾民怎么能都能落个‘仁’字来抗辩但擅作主张救济鞑靼人,别说落个‘仁’字,不被扣个资敌的帽子都算是好的”
“不会吧”袁应泰怀疑道
“怎么不会”熊廷弼很顺遂地接过话茬,并道:“咱们现在还不知道皇上对虎墩兔憨的态度呢如果皇上、朝廷同意继续与虎墩兔憨结盟,提前放粮的事情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