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朱常洛欣赏地点点头,如果张诗芮是男人或者宦官,他就要筹谋着给她升官了“但现在事情的性质已经变了你这条命是兜不住的也不必兜”
“上使皇上要开刀了吗?”张诗芮长叹了一口气,又跪了下去
“还不到时候”朱常洛回答说
“罪女不明白”张诗芮伏地请求道:“烦请上使再说得明白些”
“说了也没用,知道太多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朱常洛摇摇头
“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罪女死且不避,又何惧什么坏事呢求上使解惑”张诗芮重重一磕白净的额头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淤红,要是再重一些,就该磕破流血了
王安腹诽:道姑念儒经呵,朝闻夕死的道理可不是你这么用的
“你脑子里就只有一根儿弦吗?你倒是不怕死,可我怕你死了!”朱常洛扶额叹气朱由校给他出的这道题很难分析,但不难解,让张诗芮活下来并隔绝两人就可以了管他这个本是什么,把标治了就行但现在看来,要这个女人打消掉自我毁灭的念头可能还真有点儿难度
张诗芮一愣反应半晌之后,她想到了那张礼单,然后就想歪了
“上使,我是罪人,不值得您这么劳心费力的如果事涉机密,不便告诉罪女,就不说了吧”张诗芮又磕头,这回额头上那层被淤红撑得微微肿起的皮肤被擦破了鲜血渗出流到她的眼角,和想抑却抑制不住的清泪混在一起血液被稀释,立刻失了凝,贴着鼻子的轮廓滑到唇尖,最后滴在灰黑色的道袍上
朱常洛心软了,他摇了摇头,叹息道:“你愿意听就听吧,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张诗芮咬了咬下唇,说道:“上使请讲”
“回去坐着,别跪,也别磕了”朱常洛示意王安道:“给她找个什么东西,擦擦”
“是”王安从怀里掏出一块上好的丝质方巾走到张诗芮面前,蹲下身递给她“没用过的,送你了”
“多谢上使”张诗芮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知道得多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如果你听了,在事情结束之前,就别想离开北京了这可能要很多年”朱常洛说道
“罪女本来就被皇上禁足了呀”张诗芮说道
“我可以放你走只要你答应我不寻死”朱常洛说道
“上使是要为了我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罪女徇私吗?”张诗芮微微垂下头,将眼神撇到一边
“算不上徇私,我有这个权力你本来就.”朱常洛想说“无关紧要”,但话到临头,他还是委婉地说:“你本来就不该牵扯其中你是好人”
“离开北京,我还能去哪儿呢?”张诗芮凄惨一笑,说道:“上使请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