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你是北京本地人呢”
“晚生家住湖广承天府”朱由校转移话题道:“而且我也没听出您的口音”
中年儒生回答道:“是这样的,我每年来北京赶灯市的场,都会有意地学着京里的人说话,这一来二去就会了”
“为什么要刻意学说北京话呢?”朱由校好奇地问道
“因为有好处啊”中年儒生道
“这能有什么好处?”朱由校追问
“至少不会被假的锦衣卫敲诈勒索”中年儒生解释道:“我第一次来北京卖画的时候没有见识,加之胆子又小,就让人给骗了骗子自称锦衣卫,还煞有介事地掏出了一个木质的腰牌,那一下子把我把吓得,还以为摊上什么大事儿了呢那人要我交钱平事儿,但我就是来卖画挣钱的,兜儿里能有几个子儿啊他见我没钱,就索要我的画我不想给他,但又不得不给他因为我觉得他真的是锦衣卫,怕被安上什么罪名,最后把功名给弄丢了”
“之后呢,你回去了?”
“没有,那骗子直接把我的背囊给拿走了这里边儿可不只装着画,还有我的干粮和路费”中年儒生指了指自己的背囊,然后继续说:“我根本回不去,只能自认倒霉,并在京里寻差事挣路费再然后,骗子就被抓了锦衣卫贴了告示,通知受骗的人在限期内去一个名叫东司房的衙门领回自己的财物好些人不敢去锦衣卫的衙门领自己的东西,怕被正儿八经的锦衣卫勒索我也怕,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试试,于是就去了”
“他们勒索你了吗?”朱由校问道
“没有”中年儒生感慨道:“连好处费都没要,办事儿的百户大人只问了我几个问题,就把背囊还给我了虽然我只见过他老人家一次,但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那个老大人姓陆,讳值哎哟!那叫一个正气凛然,和假锦衣卫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子相比,堪称判若云泥”
“陆老大人很好心的提醒我,锦衣卫就算是收钱,也只会收银钱,不会要字画之类需要花费精力变现的东西而且陆老大人还说,锦衣卫很少找外省的小商小贩打牙祭只有骗子才会专挑我们这种满嘴都是外地口音的人坑害我就是在那之后才开始学着说北京话的”
说完,中年儒生又问道:“你呢?你又是为什么学着说北京话呢?”承天府和顺天府之间还是很有一段距离的承天府在湖广,生长于斯的人的乡音绝不可能是北方腔
“呃”朱由校没想到这人又把话题给拉回去了“我祖上是北平.”就在他搜肠刮肚地找词,试图把这个谎给撒圆的时候,一队西洋人来到了中年儒生的画摊前,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