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将摊子摆到木雕摊的旁边
中年儒生心想:十两银子,你还是去抢吧
“先生来这儿卖什么?”朱由校问中年儒生道
“这还不明显显然吗”中年儒生一个接着一个地从自己的背囊里掏出卷轴然后还有一套文房四宝和一些彩色的颜料“卖画啊”
“能看看吗?”年轻人问道
“当然”中年儒生点点头
“多谢”朱由校道谢后,随手拿起一个卷轴并打开,然后直言不讳地说道:“您这山水画的,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嘿,小子,口气不小啊!”中年儒生面色一滞,然后抢过卷轴
“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朱由校身边的壮汉呵斥道“当心我抽你”
“干什么!天子脚下,光天化日,难不成你还想要当街行凶啊?”中年儒生被壮汉突如其来的呵斥给吓了一跳,但嘴上还是硬气着的中年儒生笃定这个恶奴不敢动手,毕竟巡城御史还在前边儿走着呢不像摊位问题,要真因为这个打起来,他是占理的
“出来玩儿的,没你的事儿”朱由校摆手示意壮汉退下去
“是”壮汉又瞪了中年儒生一眼
“先生,晚生心直口快,惹先生不愉,抱歉”朱由校抱拳致歉
中年儒生展开卷轴,仔细参详,还是觉得满意“心直口快.呵!你很会画吗?”
“不会”年轻人实话实话道
“那你就好好儿玩你的木头去隔行隔山,不懂别开腔”他展开一幅最满意的作品,然后挂到画架上
朱由校不会作画,但会赏画不过他也不至于为了逞口舌之利,去拿那些名家和面前这个中年人做比较“先生说的是是晚生孟浪了”
“如果先生不介意,能告诉晚生这几天先生卖了多少银子吗?”朱由校问道
“五幅小的,三幅大的,两幅现画一共十七两五钱”中年儒生骄傲地抬起头也就是京师灯市,如果是平时,他只能放到画行去寄售而且很可能十天半个月也卖不出去一副
年轻人一惊,又问道:“你这画儿怎么叫价的?”
儒生轻笑道:“大幅二两,小幅一两五钱,如果是现画,也是二两不讲价”
明代的书画价位相对较低记录较高的,如祝允明、王宠等名家的单件作品经过多次转手,最多也不过二十两银子
通行的价钱往往是二三两银子乃至更少现任太常寺少卿、掌国子司业事董其昌就在一封信札中写道:“鸿堂帖来裱者,一两半,此画一价,惟兄所损然勿得乞他人知也”即是秘而不宣的友情价,一两半的卖价也实在是太低了所以唐寅,唐伯虎才会在诗中写:“青山白发老痴顽,笔砚生涯苦食艰湖上水田人不要,谁来买我画中山”
年轻人觉得这么多作品才卖十七两五钱银子简直少得可怜,但看中年儒生的样态,也知道这对中年儒生来说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于是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