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绿,代表生长,所以文华殿的屋顶和太子使用的其他宫殿一样,都覆盖着少有的绿色琉璃瓦,而非常见的黄色琉璃瓦
从孝宗弘治起,由于太子年幼无法参政,或因不设太子或无有太子,文华殿就改为了皇帝问政之便殿,以及春秋仲月的经筵之所嘉靖中,专志于修坛炼丹,祈求长生的皇帝对举行各种礼仪逐渐失去了兴趣,文华殿也就鲜为皇帝所临幸了
当刘一燝将伤重的官员送到太医院御医堂并折回来之后,他发现文华殿里除了排坐在条凳上的人以外,还有好些站着的官员他穿过人群,坐到属于自己的空位上,和六部七卿一起面对百官
刘一燝一坐下,吏科给事中周朝瑞就站了起来可他刚开口,嘴里吐出的词句立刻就被汹涌的声浪给淹掉了
啪!
沈拿起惊堂木在桌面上猛地一拍“肃静!这里是菜市口吗?”
“周朝瑞,你说”等文华殿重新安静下来之后,方从哲才口点名
“首辅,您认得我?”周朝瑞有些意外
“你跳得这么高,想不认识都难啊”方从哲还没开口,沈就接话了
“沈阁老也一样”周朝瑞不咸不淡地给沈顶了回去
“说事!”方从哲不满地看了沈一眼
“方阁老,我想先问朝会的事情.”周朝瑞知道方从哲领旨是为了打发崔文升,以免他们再遭东厂鹰犬的毒打
“不用问了!我已经接旨了圣旨就在我的面前”方从哲抢断周朝瑞的话
“您这是逢君之恶!”有一名左脸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的刑部官员仍旧非常激动“我等何惧做死谏之臣!”
“逢君之恶?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出言呵斥的人是刘一燝
“刘阁老,您先别急着撇清干系”沈偏头看向刘一燝,但他眼角的余光却从未离开站在殿门口的宦官
“沈阁老,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此等詈骂君父之胡言,内阁难道不要驳斥吗?”刘一燝根本不慌,他顺嘴就把帽子给扣了回去
“也就是说,刘阁老也认为反对朝改妄举是讪君卖直咯?”既然方从哲已经公开领了旨,那浙党便不需要在朝会的问题上含糊其辞了所以沈干脆将“詈骂君父”改为“讪君卖直”并顺势挑拨刘一燝和东林党之间的关系
这时候,答案无论是肯定还是否定都不对刘一燝的面色也显见的难看了起来
“够了!”方从哲一声呵斥截断对话,为刘一燝解了围他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朝会的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是内阁的责任,更是我的责任我从一开始就不反对朝会改制,只是害怕群意汹汹,丢了我这张半入土的老脸如今,汹汹群议不责我而责君父,我忝为人臣却不能为君父分忧我对不起皇上凶奴挟私报复责打百官,我忝为首辅却阻止不了,若非英国公义助,今日恐有不忍之事.我对不起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