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拉开了,但还没等百官入殿,便有一个身着大红色披风,两手套着白狐皮袖筒的大太监跨过门槛,从大殿里走了出来寒风成团入殿,撩起太监的披风,使站在前排的人能够看清披风下的爬肩之蟒
太监的身侧跟着两个同样身着红色大氅的宦官,但只要稍加注意就能发现,这两名宦官身上的红色要暗沉一些
就在一众低级官员还在猜测此人的身份之时,排头的高官们已然认出了太监的脸这是消失了许久,但现已起复的司礼监秉笔太监兼提督东厂崔文升
“怎么会是他.”叶向高看着崔文升,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的强烈了“.往常不都是魏太监吗?”
最近这段日子,大太监们要么和皇帝一样一个都不来,要么就是魏朝一个人来
崔文升出来之后,殿门又重新关上了这一举动让原本还保持着安静的官员们立刻骚动了起来
“你们可以回去了”崔文升平视前方谁也不看
仿佛是为了让所有官员都听清似的,他身后的两名宦官在崔文升言毕之后,以最洪亮的嗓音又将他的话重复了一遍:“你们可以回去了!”
“完了!”方从哲和叶向高同时看向对方,不约而同地说道
放官员们进来正常午朝,官员们到后立刻又让他们回去,这分明就是为了激化矛盾!
果然,百官们一下子就炸开了锅,抗议之声此起彼伏一开始,纠仪官的还能喝止一二,可没过多久,在建极殿到乾清门之间的空地上萦绕着的,就只剩下风号和喧嚣了
“这究竟是何意啊?皇上呢?”方从哲作为文官领袖,自然是要上前沟通的
崔文升面沉如水,不为所动,甚至连看都不看方从哲
这一目中无人之举立刻就把麇集的数百文官们给激怒了都察院御史袁化中离得极远,本是看不见也听不见这一幕的,但秩序既乱,前方的动静便如波浪般层层传递,很快就入了他的耳
袁化中拨开身边的同僚,从队尾一路奔至队前,堪堪停在诸位部堂身后他举起右手指着崔文升鼻子,高声骂道:“阉竖!尔安敢如此无礼!”
这一声叱骂比百官无序的吵嚷和方从哲客气的询问要有用得多瞬间就将崔文升的远眺拉回到了身边他看向袁化中,轻蔑地问道:“你是个什么鸟官?胆敢在本监面前如此放肆!”
“阉竖!你听好了,我是万历三十五年正科出身的进士,现任都察院监察御史袁化中!”袁化中非常激动
“哼,原来就是你啊!”崔文升冷笑一声,死死地盯着袁化中的眼睛“我还以为又出什么新的跳蚤了呢”
崔文升是一个很记仇的人,他清楚地记得,“贪帑案”发时,除了被关在诏狱里的左光斗和魏大中,还有好几个上疏请求处死他的言官他把这些人的姓名都记了下来,其中一个就是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