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启叩首道
“啊?”
——————
一个身着便服的锦衣卫校尉狂奔着跃过北镇抚司高高的门槛雪大路滑,校尉刚踏入衙门就摔了一跤,但他甚至不敢喊痛,而是连滚带爬地裹着一身的积雪进入正堂
“同知大人!”校尉喊道
“怎么了!”宛如惊弓之鸟的田尔耕从位置上弹起来,厉声问道
“太监.哈.呼!”校尉骤然跑了两条街,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有太监坐着抬舆过来了!穿红衣服的”在宫里能穿红衣服的都是高级宦官
惊疑间,田尔耕左顾右盼,看谁都像是暗针“宫里这么快就知道了?”
“大人,大人!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许显纯强装出的镇定顿时崩溃了,他跪倒在地,向田尔耕投去祈求的眼神
“老子叫你别把人给弄死了,你狗日的不听现在他们妈的出事了,老子还要给你擦勾子是吧?”田尔耕走上去,一脚将许显纯踹倒“肏!”
“大人,救我!”许显纯慌乱地抱上田尔耕的小腿
田尔耕一把推开许显纯“滚开!混账东西宫里来人了!”
拉扯间,西厂的人到了
“贵驾远道而来,请恕卑职有失远迎!”魏忠贤还没下抬舆,田尔耕就带着人出来跪迎了
司礼监有五个新显的大太监,但田尔耕只见过曾为郑贵妃马首是瞻的崔文升
魏忠贤将白狐皮袖筒递给随侍的宦官一边打量田尔耕身上的官服,一边明知故问道:“你是哪个?”
“卑职是锦衣卫指挥同知兼北镇抚司佥事田尔耕”田尔耕额头上的体温将路面上的积雪微微地融了一层
“嗯”魏忠贤没答话,只冷冷地应了一声就径直走进北镇抚司衙门
“愣着干什么!跟上来啊”傅应星是个正五品的千户只比许显纯高一级,但他对正三品的田尔耕说话时,完全就是一副上官的口气
“是”田尔耕从地上爬起来,连膝盖上的雪都不敢拍
回到正堂,魏忠贤已然理所应当地坐到主位上去了
“这位是司礼监秉笔太监兼提督西厂魏忠贤”这时,傅应星才开口介绍道
“拜见提督大人!”田尔耕带头,北镇抚司全体再次下跪
魏忠贤倨傲地坐着,只淡淡地说道:“跪着等吧,还有人没来呢”
说完,令人极度不安的沉默便席卷了整个北镇抚司大堂内也只剩下摇窗动瓦的风呼雪号
三刻钟后,很少在人前双膝下跪的田尔耕只感觉两股战战,满头大汗恍然间,他甚至没有注意到有个穿着小号飞鱼服的男孩从身边经过
“见过厂督”王承恩拱手行礼
“来啦”魏忠贤站起身,亲切的就像是王承恩的爷爷“这么大的雪,怎么不坐抬舆啊?”
“主子爷节俭,又有谁敢在宫里行抬舆呢”王承恩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王少监这就是在说我的不是了”魏忠贤呵呵一笑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