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
“皇上呼来一阵惊雷,但这雨要怎么下,没人知道至少我不知道”看得出来,左通政很喜欢他的胡子“赶紧去吧,再半个时辰又到饭点儿了”
“多谢大人提醒学生知道了”孙传庭拱手行礼
通政使司靠着南薰坊,旁边是銮驾库,要去吏部得走回头路
来吏部,孙传庭立刻就感到一股和通政使司截然相反的萧索之意他打起精神,硬着头皮走进正堂,发现吏部尚书周嘉谟正拿着一支蘸好了墨水的笔,盯着案头发呆
得了左通政的提醒,孙传庭没有贸然打扰周部堂,而是杵在哪里等周部堂注意到自己
“唉!”过了好久,周嘉谟才长叹一口气他执笔的右手微垂下,但就在毛尖即将接触到纸面的时候,周嘉谟又把笔给收了回来“唉!”周嘉谟想为被抓走的本部官员求情,但写完格式开头,就再也憋不出半个字了
“嗯你谁啊?”看着眼前这个高大魁梧,穿着七品官服的年轻人,周嘉谟立刻就想起了昨天闯进衙门的有着同样特征的人:难不成又是锦衣卫?
“.”孙传庭谨记教诲,没有多话,而是伸手入怀,拿出一本被硬壳包裹的文书
“你要拿我?”周嘉谟本能地以为年轻人掏了一本驾帖出来
“部堂大人.”孙传庭看周部堂惊弓之鸟的样子,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了“我奉函进京,通政使司那边让我来吏部报到”
“嗯?这也不是述职的时候啊”知道不是锦衣卫,周嘉谟松了口气他接过文书,打开来看“孙传庭,河南永城县知县”周嘉谟心乱如麻,一时半会儿想不起这个七品芝麻官是谁,便起身去寻找最近一个月的案牍
没多久,他翻到了“内阁下的调令?”周嘉谟很是疑惑,因为除非发生大事,否则内阁是不会跳过布政使司直接过问县一级的事情的
他接着往后看,随即便明悟过来“怪不得,内阁要调你去辽东”
“三年还没考满啊,怎么会调任呢?”孙传庭从没请托过,也没来得及卷入派系斗争所以在他的视野里,调任只能是因为考满
“我怎么知道辽东地方的庶务现在归内阁直管你来吏部只是走个程序而已”周嘉谟没心情和这个七品知县过多掰扯他在相应的文书上签名盖章,然后把它们堆叠着放到案头上“拿走,去兵部”
“为什么要去兵部?”孙传庭心感疑惑
“辽东在打仗啊!”一想起辽东,周嘉谟就来气因为东林党里的好些人都是因为插手辽事、污劾熊廷弼被抓的
“好吧多谢部堂大人学生告退”孙传庭拿起文书拱手拜别
孙传庭走后,周嘉谟坐回自己的位置,看着除了格式化的开头外一字没有的奏疏,愁容再次爬到了他的脸上周嘉谟再度叹气:“唉!邹元标被抓了,刘一燝和韩爌也不出来召个会商讨对策,搞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