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午休小憩一会儿的时候,守门儿的小黄门急匆匆地跑到值房门口,呼唤道:“崔祖宗!西厂来人了”
“西厂!”崔文升的脑子里盘旋的倦意立刻就消了大半:我这儿除了司礼监批下来的预算还没有银子过手呢!魏忠贤这厮莫不是想功劳想疯了吧?
崔文升因为自身的经历,对新西厂产生了很片面的理解,认为这就是一个管贪污、管受贿的“内官都察院”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一边隔着门吩咐道:“叫进来本督倒要看看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遵命!”小黄门刚来不久就折回去请人了
不一会儿,小黄门引着一个身着少监官服的男孩儿走进了值房
“下官,西缉事厂稽查局外稽司司正王承恩,拜见司礼监秉笔太监兼提督东厂崔文升”王承恩一口气把两个人的官职全称都报出来了
“你真有意思”崔文升哑然一笑这个比皇五子大点儿有限的小孩儿,看起来比朝廷上好多久经宦海的老油条还要板正
崔文升摆出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姿态“请问王司正来我东厂所谓何事啊?如果你要查账,本督马上叫人拿给你”
“回提督大人的话下官不是来这里查账的,而是来这里送函的”王承恩抱拳答道
“送什么函件?”崔文升的心底突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王承恩向前两步走到崔文升的书案前,然后从袖袋里掏出一封十二叶折,双手躬身递出“这是西缉事厂对东缉事厂人事任免行为的正式抗辩书”
“抗辩,凭什么?”崔文升觉得王承恩简直莫名其妙“西厂有什么资格对我东厂的事情指手画脚整个大明还没有哪个衙门能对其他衙门的人事说三道四”
见崔文升不接抗辩,王承恩便将十二叶折放到崔文升的案头“圣上以圣旨制授西厂,对东厂及锦衣卫的人事抗辩权说得具体一点,如果西厂觉得东厂的人事任免有问题,西厂可以以正式函件的形式对该任免进行抗辩”
崔文升沉下脸,用非常不友好的语气问道:“也就是我东厂的人事需要经过你西厂的同意咯?”
“回提督大人的话您的说法并不准确,抗辩权不等于同意权”王承恩解释道:“同意权自始至终都掌握在圣上手里”
“.”崔文升继续用阴冷的眼神盯着王承恩
王承恩不为所动,继续解释道:“抗辩函递出后,人事任免的行为暂停提督大人可以选择坚持任免但提督大人如此选择,需在三日内以书面函件的形式向西厂提出坚持的理由如果西厂认可东厂的理由,那么抗辩到此为止”
“如果不认可呢?”崔文升反问后打开那封十二叶折翻看了起来
“那就要去司礼监请掌印太监仲裁了”王承恩回答道:“因为东、西二厂由司礼监辖制所以,第一次仲裁由掌印太监主持,东厂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