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谢他老人家的恩赦
“您有这份儿心就是好的”魏朝重新登上抬舆,随侍的宦官又把那块体温尚存的皮毡盖回他的膝盖“容我多嘴说两句您这回可真别再像上回那样儿操切了咱们做奴婢的,主子万岁爷给什么咱们什么主子不给,不能主动去要,更不能自己伸手去拿记住这条,就能安安稳稳地给坐在天赐的位置上,给万岁爷分忧”魏朝没有控制声音,因为他并不只是说给崔文升一个人听,更是说给周围的小辈们听
现在司礼监加上崔文升也不就四个大太监,其中出身潜邸侍读的王安因为与贵妃郑氏的积怨而迁怒于他一步登天的魏忠贤为了掌稳西厂的大印,几乎与他势同水火,就连朝个家都是带着铲子锄头来的在这样的情况下,魏朝温和得近乎亲切的态度让崔文升在冰冷的寒冬里感到了难得的温暖
崔文升的内心最柔软的部分被触动了,他久久地说不出话来,双唇几度蠕动,最后只压着哽咽说出两个谢字
“唉”冬风送来强压不住的抽泣,又将魏朝的轻叹吹得四散在北安门到南书房的这段路上,魏朝再没有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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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林党作茧自缚,在不该指手画脚的地方乱来,被皇上拿着辽东地方实打实的战绩狠狠地敲打了一波,连带着方从哲的人望也向上攀到了一个新的台阶
自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没人指使”四个字后,内阁里跳的最凶,反调唱的最大声的刘一燝就蔫巴得不怎么说话了,这让方从哲成了内阁里一言九鼎的“真首辅”前所未有的畅快感让方从哲深感迷醉
“内阁全员,六部九卿”朱常洛的书案上摆着一张内容简短,但署名很长的奏疏“来头不小”
朱常洛朝王安招招手王安会意,把两叠写满了人名的纸分别送到方从哲和刘一燝的手上“这是冬月初一以来,各六科十三道言官的上疏统计这可把老王安累惨了哟”
两位大学士越翻越心惊因为上面不仅记了谁上了几封奏疏,还简单地标注了这些言官的立场
“方首辅,你怎么看?”朱常洛问道
方从哲一目十行地看完这份名单,然后非常硬气地回答道:“回皇上的话言官们不识大体,不明白皇上的良苦用心”无论楚、齐二党是怎么搞的,反正方从哲从未授意浙党的人跟皇上唱反调
“唔不识大体”朱常洛点点头,转而阴阳怪气地问刘一燝:“刘大学士,对这件事您怎么看?”
“回皇上的话臣也是这么想的”刘一燝只能“这么想”
因为东林党的言官不是不听话擅自行动,而是太听话了他们领受了精神领袖赵南星的指示,夹枪带棒、四处攀咬,为的就是裹挟朝议,逼皇上让步召开议定攻击的会议时,赵南星很刻意地没有邀请徐光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想借着此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