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
陆文昭注意到,在他们进城后不久,门楼后面便有一个骑着马的男人掉头离开
“百户大人,那是根针”卢剑星也注意到了那个身影
“也不知道是锦衣卫的还是西厂的”沈炼接话道
“管他是哪个衙门的,反正我们带着人回来了”紧绷的神经放松之后,陆文昭感到一阵疲意袭来
“是先回本部衙门,还是直接把张诗芮送回去?”卢剑星的语气就差没把张诗芮称作“犯人”了
“直接回去吧我们领到的命令只是看住张府”陆文昭想了想,又说:“这样,沈炼回一趟本部衙门,跟掌卫事大人汇报一下情况记得重点强调,我们接到命令之前人就已经离开了,我们既不是亡羊补牢,更不是戴罪立功要切记,只陈述事实,不要添油加醋,更不要推卸责任这个话要是说得不好,就是在把黑锅往掌卫事大人甚至司礼监那里甩”
“那要把责任往哪里推呢?”沈炼问这话的时候往马车的方向瞟了一眼
“哪里都不要,别给自己找麻烦!天师府犯了什么事儿,最后会吃什么挂落还是个未知数上面一片黑幕,不要尝试去揭”陆文昭低声喝止道:“我们这种级别,最多做做落井下石的事情,把人推下陷阱,或是亲自去挖坑都是找死你就说张思芮的离去是无意的听见了吗?”
“知道了”沈炼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独自一人离开队伍
陆文昭的话只说了一半,他不想或者说不能让张诗芮背上“畏罪潜逃”的罪名,因为张诗芮并不是一个人离开的
两刻钟后,一行人抵达了南熏坊张府
“张姑娘,到家了”陆文昭敲了敲木窗的窗框
“多谢陆大人一路陪护”张诗芮率先离开马车,发现张府门口集结了几十个锦衣校尉她苦笑一声,心想:这阵仗还真不小,幸亏我回来了
“陪护,哼!”丁白缨鄙夷地看了陆文昭一眼
陆文昭没有理她,而是跟留守的殷澄交流了起来这可把丁白缨气了个够呛
“没出什么岔子吧?”陆文昭问道
“我办事儿,您放心”殷澄拍着胸脯说道“我们还真打死了两只耗子,不过是路过的”
“你可少说点儿废话吧”卢剑星笑着锤了殷澄一拳
就在说话的档口,一顶四台的轿子落在了张府对面
自从皇极殿朝会之后,刘一燝就一直被惶然的情绪支配着尽管他当即就知道方从哲绝不会当堂指斥东林党结党营私构陷边将,但皇上当众挑问方从哲摆明了就是对此事极为不满
所以当刘一燝散朝回府看见门口站满兵丁时候,他整个人都软了刘一燝下意识地认为皇上的不满经过多日的酝酿终于还是转化成了愤怒,直接派遣锦衣卫来拿他下狱
须臾间,思维敏达的刘一燝甚至跳跃式地开始祈求西厂能起到它理论上的作用,督促锦衣卫查清事实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