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下巴,怔怔出神
他眼睛清明,没有一丝迷茫
从一开始,他就不曾陷入梦境当中
清净境虽然不似清净心那样尘埃不染,却能在感受世间百态之后,归于平静
他从一开始,便下静心来,没有迷茫
而道剑,在他迈入阵法的刹那间,早已示警,却被秦先羽下意识压住但这些日子,那柄道剑愈发动荡,连秦先羽自身都无法掌控,道剑威能渐高,要斩破一qiē迷雾虚幻,恢fù清明
“夫君,咱们儿子说长大了要去庆元府那里,听说那里曾经有神仙,随手就能把老虎抛掷出去”
柳若音缓缓走来,此刻的她已然不同,挽了发鬓,作妇人打扮,少了些柔弱可怜模样,更显端庄大方之态,只是温婉依旧,声音轻柔
秦先羽笑道:“那便去罢”
言语落下,他忽然苦笑了声,说道:“恐怕去不了……”
柳若音甚是疑惑
秦先羽叹了声,略显低沉,说道:“虽然早知这是幻阵,我早已明朗,却仍然不愿唤醒自己,仍然不愿破阵出去,但凡事不好太过,此刻也到时候了,我该走了”
柳若音惊慌失措,忙拉住他手,脸色煞白,惊道:“你要去哪儿?什么幻阵?什么醒来?”
不远处,秦父秦母二人赶来,连忙劝解
两个小孩儿抱住了他双腿,口中哭喊着爹爹,哇哇大哭
“这孩子当年的奇花之效尚未过去”
身边有个苍老声音叹息道:“那奇花使人陷入梦境,这小子在梦中恐怕是有什么深刻印象,导zhì虚实不辨,将我等视作虚假,把梦境当作真实”
秦先羽转头看去
那是个老道士,发丝黑白掺杂,一身蓝色道袍,手执拂尘,背有药笼,另一手提着药锄
赫然便是教导秦先羽辩药的观云老道
“师父……”
秦先羽喃喃自语一句
观云从背笼里取出一株草药,说道:“且把这个服下,先好好睡上一觉”
秦先羽没有理会,微微蹲下身子,抱住两个孩子
孩子的哭声震得耳膜震颤
哭喊的热气扑在脸颊上
温热的泪水滴落下来
无比真实
秦先羽低声道:“对不起”
嗡地一声响,渐渐高昂
道剑之音传荡开来
眼前一qiē清明
观云,父母,柳若音,儿女,都渐渐消散,他们眼中的担忧,泪水,惧怕,都凝固在最后一刹那
秦先羽只觉适才一qiē,犹自清晰烙印在心间
……
“好生厉害的幻阵”
秦先羽拍了拍衣衫,看向天空,天色没有多大变化
幻境作用在心底,而一个呼吸之间,他不知能转过几千几万个念头,其实幻境中许多年,外界才过了半盏茶工夫但在幻境中这些年的时光,却如真实一般,烙印心间
秦先羽甚至认为,那就是真实的
而他脱离了那里,实际上是杀父杀母,杀妻杀儿,只为踏上修道之路此刻不过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