婪,裴液不必想,也知道他对齐云的码头不可能毫无想法
“.我刚刚上来的时候.试过一次”寇鲤跃声音颤哑,仿佛不愿意回想
五年前,刚刚入主龙门楼的寇鲤跃虎视威昂
立于龙门楼顶扫视四周,最大的一口肥羊就是近在咫尺的齐云码头
但寇鲤跃毕竟头脑不昏,他知道这样一个连跨全州的大商会代表什么,龙门楼只是喝了一口它们抛出来的汤而已但他也相信,喝汤长大的龙门楼现在已有了些强壮的肌肉,未必不能多分一口馒头
因为这并非多少银钱的事情,对于少有野望的寇鲤跃而言,想从脏污血黑的底层真正进入那些衣冠楚楚的人之中,只靠刀是不够的,他需要的是一座真正坚实的梯子
他去找了齐云的管事,表示愿意投在齐云之下,为齐云做事,以攀上这株大树
但出乎意料的,齐云拒绝了他
寇鲤跃没有想到,这样一座大商会、自己这样相当于他们后花园中生长出来的人,他们竟然丝毫不管
七九城是因齐云而起,外面每个人也都认为七九城是在齐云控制之下,那么七九城称霸的龙门楼,当早在齐云麾下
但只有寇鲤跃知道,龙门楼根本和齐云商会没有关系
那管事的语气很平和、也很客气,但寇鲤跃还是清晰地觉察了出来——他们瞧不上他
他是认识这种态度的,当他还是巷子里最能打的那个、聚起五个闲散兄弟去拜会龙门楼时,面对的也是这样一副样子
——你不够格
那是一副封闭的、不被打扰的姿态
在连番地遭拒之后,寇鲤跃不只是沮丧,而且生出一种被羞辱的隐愤,他终于忍不住给这毫无防备的码头下了些钉子,既想出口气,也想为自己挣些说话的地位当然他还是没有昏头,那些钉子都很软、很隐蔽,而且在放下去的时候,他就已经准备好了赔罪的礼物
“.然后,那天晚上来的.”
寇鲤跃身体颤抖了起来,绝不只是因为现下的伤痛:“.是衣南岱”
人形喘息了几口:“我就.再没有朝齐云用过力”
“所以,衣南岱和齐云有关系.你觉得他会是齐云的东家吗?”
“我我不知道”
裴液想了一会儿,低头道:“我要知道这东家的消息,只给你一个问题的机会”
“.”
裴液提起了刀
“今晚他会去长孙管事那边!”寇鲤跃急促道
裴液挑了下眉
“长孙是齐云的大管事,码头上昨日到了批秘物,别的货都是卸在码头仓中,只有这批是进了长孙自己的院子从昨日入货后到现在,他一步没离开过”寇鲤跃努力说着,“马夫说长孙让他备好了车马,明天却不用他去,我想是明早便要运走而今天天黑之后,有一人进了院子,长孙对他甚是恭敬”
裴液想了会儿:“我听人家说,狄、徐、长孙三人,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