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中,傅侯爷也在,那眼神白氏无法形容,只觉得仿佛自己被他看上一眼,浑身便要被僵冻住
外头雨下得更急,傅侯爷冷声道:“揭开”
安嬷嬷冲他怒目而视,此时她好似已经忘了尊卑有序厉声就道:“侯爷何苦要羞辱我苦命的娘子?”
她的喉咙像是卡了一口痰,说话时声音沙哑阴沉那双眼睛通红,神色狰狞,傅侯爷看了她一眼便将头别开了,一把上前扯开了盖在谢氏身上的帕子
那双眼睛充了血盯着他看,仿佛死不瞑目,他只瞧了这一眼,安嬷嬷便像了疯一般冲上前来,一把将谢氏尸身抱住
只是刚刚那一瞥便骇得白氏心中如揣了一只鹿,谢氏的脸被安嬷嬷挡住,她哆嗦着手,将白布重新盖到了谢氏身上,温声就道:
“娘子不怕,嬷嬷带你回江洲”
她不停的这样低语着,在场众人谁都不敢再吭声了她念了几句,又笑着转过头来:“傅其弦宠妾灭妻,谢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我九泉之下也不会放过你们!”
安嬷嬷说完,放开谢氏的尸身,一头朝另一旁的柱子急冲了过去
‘嘭’的一声剧响,白氏被吓得浑身哆嗦,安嬷嬷头破血流,大股大股的鲜血从她头顶漫了下来,她身体软软的歪坐倒地,转过头来时,一双眼睛盯着傅侯爷等人看
这一切生得太快,众人回过神上前时,安嬷嬷已气若游丝,不多时便身体抽搐
白氏放声尖叫:“请大夫,请大夫!”
可惜大夫亦是回天乏术,安嬷嬷渐渐咽了气
傅侯爷这一刻就像心脏渐渐被冰冻住,他几乎能想像得到,此事一旦传开之后,傅家恐怕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的
“傅其弦呢?”他此时生了气,连名带姓的唤傅其弦的名字
白氏朝常嬷嬷看去,眼神彷徨,显然已经是六神无主
“像是,像是不在府中……”
一早已经有人去通知过傅其弦了,但傅其弦并不在府里,像是昨夜被傅侯爷绑走之后,他就出去了
“已经派人去找了”傅侯爷身侧的管事小声的说了一句
谢氏出事的那一刻,傅府后门便打开了,派出去寻找傅其弦的人恐怕已经将傅其弦找到了
长乐侯府乱成一团寻找傅其弦的人刚将门打开时,有几道人影也跟着混出了府中
只是府里此时太乱,没有引起人注意罢了
院子后面的偏僻处停着一辆马车,几人上了马车之后,赶车的人便一扬鞭,马儿撒着四蹄便消失在雨夜之中
头顶的雨水哗啦啦的下着,城门未开,只是静候出城的人已经排起了队来
大唐规定,宫门寅时一刻开,城门亦是相同
只是大唐定都洛阳,因此洛阳城门相较其他州县,便要开得早些,丑时一刻便开了
此时已经丑时初,准备开城的士卫已经站在了城门下
马车里的江嬷嬷紧握着手掌,手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