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亦看清了站在庑廊下对立的俩人,不由微惊
燕淮垂眸,像是侍弄一朵花般把玩着手中的羽箭,面上的冷色渐渐褪去黑白分明的眼中寒意亦随之尽祛,软化成了一汪春水,他轻笑出声,并没有侧目去看吉祥,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定定看着图兰道:“时候差不多了,我自己过去便可,不必劳你再跑一趟”
忽然亲切起来的话语,反倒是叫一向大喇喇的图兰毛骨悚然
她胡乱点着头,应了声是,大步退了下去
她人高,步子也迈得大,很快就从他们的视线里消失不见漆黑的夜色吞没了她的身影,也一并带走了燕淮脸上的温温笑意
吉祥看得分明,心中一寒,当着摇曳的昏黄火光“扑通”跪了下去,低头道:“世子,属下收到了另一个消息”
话音落,尖利得像是猎隼的爪子似的箭头,就稳稳落在了他眼前,抵着他的鼻尖
轻轻的,一滴殷红的血珠就自他的鼻尖上冒了出来,像颗上好龗的红珊瑚打磨的圆珠
他僵在那,一动也不敢动
头顶上传来少年天然带着几分慵懒跟漫不经心的声音,“这般说来,你方才是去取消息了?”
“……是”吉祥绷紧了背脊,连眼珠子也不敢转悠一下
握箭的那只手似乎忽然抖了下,黑亮的箭头倏忽晃到了他的眼前,叫吉祥这下子当真是连眼也不敢眨一眨了
他比燕淮年纪大上许多,这会跪在个子还不及自己的少年身前,却没来由觉得害怕
燕淮说话的声音越像是漫不经心,他就愈加觉得冷厉
吉祥战战兢兢起来,口中却没有吐露一个辩白的字
他本是清白,何须辩白
到了这会,他哪里还会想不到燕淮是缘由生气
方才他见到了飞鸽,心中惊诧,却见那只鸽子并不往自己这边来,却直直往另一个方向而去那个方向,正是谢家八小姐谢姝宁所在的位置
他打从一开始就不信任谢家的人,其中更是以谢姝宁首当其冲
这时看到了飞鸽,又眼尖地发现鸽子腿上绑着塞信的小圆筒,当下想也未想便追了上去,及时截杀了这只鸽子
然而情急之下,他便忘了禀报燕淮,自作主张消失了
这件事的的确确是他失职,是他的错,他也没有脸为自己开脱但燕淮是在怀疑他有鬼,他从未做过对不住主子的事,问心无愧也就没有任何必要说些分辨解释的话
这样想着,吉祥终于僵着身子眨了眨眼
因长时间未曾眨眼,眼睛一闭眼角就忍不住渗出泪来
箭头在以极缓慢的速度远离他
良久,他才听到燕淮道:“另一个消息,是什么?”
问这话的时候,燕淮的声音微微发颤,全然没了方才的模样
他才得了大舅舅万几道的消息,距今不过片刻时辰,按理不应该这么快就会有消息送来才是但吉祥说有,那就肯定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