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皇苍老的面庞。
鹿道长抹了把脸,变得恭恭敬敬,说阵法已成,从他的角度看是找不出一丝瑕疵的。
步音也觉得时机正好,是时候把尹子墨拉过来解除婚契了。
老皇帝却说不急,得找个好日子。
“叛军进殿的那日就不错。”
步音锐利的眼神一刮:“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老皇帝老老实实坦白,将他和尹子墨“换君”的计划说的一干二净,隐瞒了自己的小心思。
打着小算盘的老人道:“我已经同他说了婚契解除的事,他也同意了你在这儿安心钻研就是。”
才怪!那厮只知姐姐在这儿,婚契解除的事儿他半点口风没露!
步音沉吟着,垂头看着手里的书。她奉献了活着的一生,死后实在是不想再操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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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又将开始费尽心力,既然这两人商量好了,她也乐得休憩观望。
“好。”
不知何时起,叛军中的口号从推翻大楚变成了推翻皇帝,军中到处都是批判这个皇帝的昏庸无道,再叹息几声朝中大臣又有几人为阻止皇帝或撞柱或上吊而死。
听闻一年前蛮夷初入境内,年迈将军联名上请出兵被皇帝驳回。
听闻半年前蝗灾初显,左大人跪了一天一夜去了半条命也没能让皇帝同意开库放粮。
听闻三月前,皇帝还丧心病狂地囚|禁了太上皇!
听闻……
到处是听闻,加上话中“我七姑妈的侄女的……哥哥亲眼看见的!”,这些讯息以一种诡异的迅速的传播速度,辐射至大楚各地。远在湘阳的楚春寒都来了信,问尹子墨在折腾什么!
尹子墨将这封信扔入炭盆中,火光在他深邃静谧的眼底摇曳。
折腾?
不,他是在找一条活路。
前世,他当一个高处不胜寒的帝皇,已经当够了,当累了。
人人道他是明君,可没人知道这个明君支撑下去的动力就是苦苦寻找一个看不见的幽魂。
明君,只当了八年的明君。没有步音的八年明君。
……
有了太上皇的里应外合,京城的机关平平静静,五军纹丝未动。皇帝被攻|进宫内才知道怕。
“你们、你们这些刁民怎么可能进来!来人呐!禁卫军呢!禁卫军何在!”
禁卫军没来,穿上大黄衣袍的老皇帝来了。
众目睽睽之下,“被囚|禁多日”的老皇帝正气凛然,一身轻功运起堪比大师,抬起腿一踹,把坐在皇位上的皇帝踹飞三尺远。
紧接着太上皇倒在及时赶来的老太监身上,捂住心口痛心疾首:“你这个逆子!”
老太监也紧张地去扶,尖细的嗓音划破天空:“天哪!您身子还虚着呢!怎劳您亲自动手!”
尹子墨为首的叛军头领们:“……”虚,不好意思没看出来。
闷不吭声的一众老臣:啊,陛下还是一如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