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只能靠时间去慢慢忘却
“一个人？”陡然听到这话，老头子重复了一下，把头低了下去剩下一个人，觉得屋子非常的大了，空洞的有点可怕，对李和道，“门给拉开”
“开起来也好，亮堂一些”李和依言做
“今天闷热”毒辣的太阳光射进来，老爷子依然觉得自己空虚，好像丢失了什么东西
闭上了眼，稍微舒服了一点
“嗯”李和起身找了个杯子，要给倒茶
老头子道，“抽屉有茶叶，还是过年的时候，给的呢，自己抓”
“找到了”李和拉开抽屉，找到茶叶，泡了两杯，给一杯道，“也喝”
接着给自己面前也放了一杯
“恩”姥爷接过茶，就在那坐着，再也没有一句多余话
李和也在那坐着，不知道说啥
两个人就这样一声不吭的
过了一会，老爷子终于开口道，“二和，要不去忙的去吧，这刚回来，家里该走动的就走动，甭在俺这耗时间”
“姥爷，真没什么事，在这陪一会”
见姥爷要拿烟，就把自己的烟递了一根给
“不要，抽刁嘴巴不好”姥爷没接
李和道，“那也抽一点”
“小那会，姥就说有出息”姥爷说的很突然
“们和二舅帮衬的也多”李和笑着道，“要不然都熬不下去呢”
矮有钱垫脚，丑有钱整好，只有穷才是一辈子的烦恼
老爷子道，“们连人是怎么饿死的，吃树皮怎么给撑死的都没见过，们才过得哪跟哪，年纪轻轻说什么熬不熬
姥可怜，小时候没爹没妈，八岁被叔叔卖给人家做了童养媳，被打被骂都是轻的，寒冬腊月的，砍材，洗衣服，又吃不好饭，坐了一身病
及至二十刚出头，生了一个女娃，本以为人家会对待她好点，要熬出头了，结果人家对她更狠了，为什么，生个女娃，赔钱货，她就成了不下蛋鸡，后来男人又死了，自然成了扫把星
更糟糕的是，孩子得病死了，她差点疯了”
李和听得下巴都掉下来了！
她姥姥居然是二婚！
这是从来都不晓得的！
“后来怎么俩？”
老爷子继续道，“荷兰闹饥荒那年，谁都没得吃，她就随大流到这了，俺那会家里穷，三十郎当还没个媳妇，俺娘看她痴痴傻傻的，长的还标致，而且架子大，估计交代交代能做活，就给领回来了
当时的想法就是先养着看，不行再给撵走
就这么着，俺俩就成了，第一年就生了大舅，精神头不对，三天两头不是哭就是闹，偶尔也正常，但是不多，而且什么活都不能做，还得人伺候着，生怕一不小心走失或者掉河里闷死
咱们那会，搞口吃的都难，怎么还能养个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