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其用笔仍然有提按绞转,仍然是毛笔,不像自己运用飞白的时候很是刻意,通常为了达到这种所谓的飞白遒劲,都会不自觉的用按到底的方法,说白了就是把毛笔当做硬笔用,根本上就是一文不值“这成就是一辈子比不得于老头了”溥和尚叹口气道,“虽然年轻时候贪玩,可是这手字是打三岁时候开始就实打实的练出来的,临摹《兰亭集序》就有十年时间,寒冬酷暑从来不停笔凡大家庭出来的,身子养的娇气,有的志在文房四宝、古玩珍奇,有的喜好抓蛐蛐和架鹰遛狗养鸽子,反正都是玩大部分人都是精研此道的,是斗蛐蛐养鸽子的玩儿家,行家里手,光说一个蛐蛐罐子都能逮着说上三天三夜,不带喘气但是这些都不是务实的营生,大清没了,这些黄带子不能赡其身家,倒成了笑话就是自己,也得考虑三餐,今个吃了,要不要考虑下顿这书法的功夫就渐渐下成,不如于老头,是一辈子没有停过笔,即使是深陷囫囵,也是用着树干子写写画画,是个有大毅力的人”
“即使是这样,写的也好,这辈子是比不了”李和说的是真心话,除非从小开始拜访名师,持之以恒的苦练,要不然这种已经定型的野路子是基本没有大器晚成的希望了绝对是属于输在起跑线上的一类,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了,趁着溥和尚在,多跟着学习才是正经“写着玩就好”溥和尚傲然一笑,算是认可了李和的话,这辈子是比不了了写着玩就好?
天知道这句话对李和的打击有多大,哪怕是客气的夸一句‘也不错’的心里也会好受点啊!
只能无奈的对着石桌上的那副字认真的钻研了一遍,然后问,“这话谁说的?好像听着耳熟,肯定是听过的”
溥和尚笑着道,“左骡子”
“左骡子又是谁?”李和照样不清楚“就是那个左宗棠那个湘蛮子啊”溥和尚感觉和李和这样没文化的人说话挺累“直接说左宗棠不就得了”对于这些喜欢卖弄掌故的老油子,李和也是无奈等题字的墨干了以后,小心翼翼的给折叠好,起身告辞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听到溥和尚好像在喊“谢谢了”
这三个字李和听到清楚,好像是对方下了大力气说的回头道,“怎么突然说这些”
“年轻那会顺着的人多”溥和尚笑的很勉强,“但是没成想临老了,还有人惯着们这些老头子,谢谢”
“要说谢谢的是,跟着们长了见识”李和心下凄然,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慢走”溥和尚朝李和摆摆手,在小沙弥的搀扶下回到了佛堂,似乎刚才那几句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李和望着的背影,心中酸楚,眼泪朦胧明白这是最后的道别溥和尚住进疗养院了,一边疗养一边做口述历史但是没几天何芳告诉李和,溥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