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言论岂非是辜负锦屏情谊?申大家不必瞻前顾后,明日一早随我去见锦屏便好”
里面人安静了会儿,又回应道:“多谢锦屏厚爱,只是两位为我去得罪皇室,实在让容膝惶恐,若是因此而安公子和锦屏招来麻烦,到时容膝万死也难以谢罪了”
安厌皱起眉头,觉得她实在顽固,便道:“人我已经得罪过了,明天你大可继续跟那肃王世子走便是,回头再让锦屏为你伤心落泪,你只要自认谁也不欠便全部随你,申大家歇息吧”
说罢,安厌便关上了房门,转身离开了院子
这夜里偏院周围也清静无人,安厌找了处亭子坐下,自顾自地开始了修行
过了有一会儿,申容膝从那院子里出来了,夜里很冷,她身上披了件大氅,穿着整齐,连头发都梳了起来
这女人虽然平日不穿金戴银、亦不浓妆艳抹,但却是个极为体面之人
这类人大都清高,所以闻人锦屏一开始提出帮助时,她才没有接受,还是碍于自己内心深处的尊严
她不愿让人看见自己软弱卑微的一面,尤其是与自己亲近之人
“安公子”她委身一礼
“天冷,申大家出来做什么?”安厌问
“适才多谢安公子点醒了我,安公子厚恩,容膝实在无以为报”申容膝声音轻柔,神色却极为真挚
安厌也说道:“申大家客气了,你是锦屏的朋友,便也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难处,岂能坐视不管”
申容膝犹豫一番,又说道:“夜里寒冷,安公子可到偏房将就一晚”
安厌摇头道:“这府上的人就想看我在你这儿住上一晚,出去好嚼舌根子,我在这儿就行”
申容膝也觉得事关两人声名清誉,这样做无疑是很好的选择
她将身上大氅解下,放在手里说道:“安公子多加一件外衣吧”
安厌并不怕冷,看了一眼说道:“我今晚没进过申大家院子里,申大家也早歇了”
申容膝被噎了一下,心想这人还真是爱惜自己名声
可仔细想过,或许他是真的爱自己的妻子,才对别的女人敬而远之
她想到了在雒阳云湖西园,所见到的那首诗
锦屏此生能得这样一个男人爱护,何其幸运……
她心里艳羡之余,联想自己身世又觉得苦涩,同安厌委身一礼,转身回了院子里
一夜过去,钟声惊醒了雾气中的长安城
安厌睁开双眼,抖落了身上的露水,灵气运转之下,衣衫很快变得干燥下来
有不少过往的仆人婢女频频看向他,目露好奇之色
不多时,申容膝和一名婢女一同走了出来
“安公子”
安厌看了眼婢女身上挎了个包袱,估摸着这便是申容膝全部行礼了
当即颔首:“走吧”
他们也不需要再去向宁国夫人道别,直接朝着府邸的正门方向走去
申容膝跟在安厌身后,心中惴惴,直到顺利走出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