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实际是二十七个月,因为儒家普遍认为,小孩养到二十七个月便断奶,而守孝二十七个月正是是报答这二十七个月的哺育之恩
而从乾盛四年的十月开始算起,到现在的乾盛七年二月,刚好就是二十七个月,换而言之,这个月底,贾环的三年孝期便要结束了
且说石头这小子到了小河庄,而这里的村民都认识他,而且贾环平时也会免费替村民们代写家书,所以在小河庄的人缘很好,石头只是略一打听,便把刁一德的底细来路打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石头回到草庐禀报道:“三爷,都打听清楚了,那个色老头叫刁十八,现在改名刁一德,年轻时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主儿,后来离开了村子几十年,前些天突然从外头回来了,大摆三天流水席,还给村民们发钱,听说正准备买地起一座大宅子呢,嘿,看来他儿子刁胜真的捞了不少银子!”
贾环不由皱起了眉头,区区一个管家,如果光靠那点月钱,绝对不可能如此阔气的,所以这个刁胜肯定有问题,要不是中饱私囊,那就是借着林如海巡盐御史的名头在外面捞银子
接下来,贾环当即便写了一封信交给刑威,叮嘱他回城后寄给林如海,以便说明此事,好让他尽快作出处理
是夜,小河庄刁家老宅,刁一德这老货的双手已经绑上了夹板,并且用绷带捆得直挺挺的,就活像一只煮熟了的螃蟹刁福和刁禄二人的断手同样绑上了夹板,一左一右地侍候着,倒像是蟹将军身边的哼哈二将,看着十分滑稽
这时,只听刁一德恨声问道:“那小子什么来头?可打听清楚了?”
刁福哭丧着脸道:“打听清楚了,此人叫贾环,有秀才功名在身,三年前把他老娘的灵柩葬在那片枫叶林里,此后一直在这里结庐守坟,扬州巡盐御史是他的姑父”
刁一德顿时心凉了半截,失声道:“这小子不仅有功名在身,还是林如海的内侄?“
这时刁禄也哭丧着脸补充道:“还不止,据说这小子出自荣国府,是贾家的子弟!”
刁一德不由机灵灵地打了个寒颤,贾家乃金陵四大家族之首,一门两国公,前些年虽然出了点事故,宁国府的爵位被削了,但紧接着荣国府又有女子被册封为妃子,如今贾家的势头又起来了,自己如何招惹得起,这次吃的亏只怕是白吃喽
这时刁福又惴惴不安地道:“对了,老爷你晕倒的时候,那小子还警告咱们,说以后还在小河庄范围见到咱们,就把咱们的手脚都打断,怎么办?”
刁一德又恨又怕,咬牙道:“胳膊还能拗得过大腿不成,能怎么办?”
刁一德本来还想告官的,如今打听清楚贾环的背景后,顿时屁都不敢放了,第二天便灰溜溜地离开了小河庄,径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