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她的所有思绪
好烫!
沈澈受伤了?!
她猛地抬眸,对上沈澈略显苍白的脸,一双眼睛好似会说话,满是质问之意
沈澈神色依旧木然,只是微微摇头,示意陆云卿安心
他还撑得住
陆云卿看明白沈澈的示意,虽然知道沈澈是对的,可心还是揪成一团,心中焦灼
他本就伤势未愈,又被皇帝那一通乱炸,伤势定是重了不少,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就发烧
可她和沈澈的衣服都是宫中准备的,身上没有任何疗伤丹药,黑玉鸟是带着续命丸,可眼下这般场面,她又怎么能召唤?
“容爱卿说的,有些道理”
略显嘈杂的殿中,太后苍老的声音终于响起,整个大殿立刻恢复安静
太后似在思考中,没有注意到陆云卿面色微异,抬手招来李秋来,“召定北侯”
李秋来立刻点头,匆匆离殿而去
沈澈目睹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微光,他虽然在发烧,可思绪却很清晰,没有受到任何干扰
他有种直觉,夏寂袭杀太后,并不在李秋来计划中
李秋来本想将计就计,出其不意对付太后,可现在他的计划被夏寂破了开头,太后提前有了戒备心,此刻更是遭文相逼迫,定北侯……又会如何做?
他若是定北侯,会如何做?
殿内的沉寂维持片刻,随后便被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破
殿中百官闻声回头望去,在看到定北侯身着一件血衣,披头散发赤脚而来,俱是震惊地倒吸一口凉气
昔日风光无限的元帅定北侯,如今竟是这幅惨状?!
再看看那边形如木雕的沈澈……跟太后作对的,没有一个好下场啊!
“老臣……拜见太后”
云固安走到场中屈身缓缓跪下,暮气沉沉的
声音像是老树皮放在石头上摩擦,弯身跪下的那一刻,原本干涸的血衣又洇出了点点触目惊心的血迹
伤痕,都是真的
是了
若是不真,又怎么骗得了太后?
可现在的定北侯,被容相拉到了台前,苦肉计真的管用吗?
陆云卿手掌攥紧,眼眸紧盯王座之上,整个大夏地位最高的女人
只见其苍眸微眯,忽地面露黯然,叹道:“罢了,定北侯,本宫对你无话可说,你……自裁谢罪吧”
言罢,太后伸手拔出王座旁边药人侍卫的佩刀,扔了下去
“哐当”一声后,殿内霎时陷入一片死寂
跪在地上的云固安身形微僵,随后低声嘲笑一声,爬到佩刀面前,撑着佩刀直起身,一头散乱的白发挂在满是沟壑的脸上,眼神陡然含煞
“臣,不服!”
此话一出,群臣骇然
太后却是哈哈笑出了声,笑得异常开心,“好一个不服!”
她忽地转眸,视线落在沈澈身上,“沈澈,定北侯欺君犯上,谋杀皇子!哀家今日明日即刻将他拿下,格杀勿论!”
锵!!!
不需要犹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