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胜自然隐瞒了自己的所为,而王秀云不识字,不会写信,被警告后,也不敢找人代笔,金陵城发生的事情,相隔千里,王家尚未知晓消息。
薛淞淡淡一笑,把事情经过向他们和盘托出。这父子两人双目一对视,顿时明白了王子胜心中的盘算。
王子胜此举是太不讲究了,为一己之私把薛家推到左右为难的境地,王伯爷只得尴尬地笑了笑,为王子胜开脱道:“贤侄,此事是犬子思虑不周,让你薛家为难了。不过,他并非存心为之,只是”他停顿了一下,思量着怎么把理由圆过去。
“王伯父,并非是薛家,”薛淞不给他思辨的时间,平静地道:“那东南商号父亲已经分给我了,当初设立时就事大家商量好了的,日后是赚是赔,都是我的事,已经与薛家没什么关系了!”所以,他作为薛家旁支,和薛霖其实算两家人了,要想着拉扯上这层关系,可不容易呢!
王家父子听懂了其中意思,想起薛淞一向对他们客气又疏离的态度,不禁脸色沉郁了下来。如果薛淞还是薛家的白丁二爷,他们压根不会放在心上的。但现在,他们只能想法安抚他了。
“淞哥儿,这是大哥的错,你莫要因此生出嫌隙,咱们王家也不会偏袒。只是,既然事已如此,只能想着如何处理才是。”王子腾温言提议道。他心中还有一丝高兴,这是王子胜给惹来的麻烦,这下,在父亲眼中,大哥是越发不堪了,对自己来说,也是一桩好事。
“王二哥,王大哥何错之有呢?”薛淞语气平静:“他只不过觉得那千年檀香檀木是个珍稀的好东西,和相熟的忠义王府长史提了一嘴,那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秘!至于那长史来信威逼,我断定,那必定是他自己狐假虎威,欺上瞒下!”
“忠义殿下是皇上亲自教诲,也参与朝政多年的皇子,哪里会生出这般僭越的想法来?既辜负了皇上的厚望,也贸然把把柄送到了对手手中。”薛淞轻笑了一声:“皇上未立下太子,听说诸位皇子们都蠢蠢欲动的,朝廷里可不太安稳呢,您说是不是?”
王伯爷被薛淞的这一席话震惊了,他凝神看了看薛淞,见其神情镇定,看向自己的目光中甚至含着几分笑意,显见早就有了打算。薛淞就是明晃晃地把拒绝忠义亲王的态度放在了台面上,但他的说辞和理由,是挤兑着忠义亲王只能咽下这不甘来。
“贤侄,”王伯爷斟酌着言辞说道:“咱们几家人,向来是支持忠义殿下的,此举在外人看来,是否会生出不好的猜测来?”
“王伯父,我这是为殿下着想,何必顾忌着庸人的议论?”薛淞挑了挑眉:“何况,天地君亲师,再怎样的私谊也越不过对皇上的忠诚去。我读书以来,所受的教诲就是如此。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