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谢过周世叔!”连同孟星在内,孟家上上下下十几口真心实意地向周储寿行礼
周储寿一时竟有些动容,频频点头,眼圈也红了一圈
年轻时被乡里的世家大族欺压惯了,如今能得到孟家如此礼遇,当然感动至极
“是孟星此子聪颖过人,我只是教他背了些经书,没那么大的功劳,我不过是区区一个告卒罢啦!”周储寿连连摆手道
“胡说!我看周老弟有大才,比那些儒生强多了,没有周老弟倾囊相授,孟星还说考进士,进门都难!”孟班佯装怒道
“来,孟星,快来给你的恩师行礼,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以后你待他就要像待我一样!”孟班连忙说道
“我明白,定然并不会忘记世叔的恩情”孟星再次来行礼
从考上进士那一日开始,他在太学甲部就学整整一个月了,行为举止稳重了许多
“地上凉,快快起来罢!”周储寿连忙将孟星扶了起来,再说道,“孟老哥,外面风大,让家人都进去吧”
孟班看出来周储寿似乎有话有说,就命家人去备菜备酒,只留下孟星一人在身边
“周老弟,是有什么话要嘱托我吗?”孟班问道
“孟星年后三月就会授官了,四百石的官职非同小可,我有几句话想送给孟星”周储寿摇头晃脑地说道
“请世叔赐教”孟星行礼问道
“不管以后当了什么官,都要记住为官三思,思危、思退、思变”
这话甚是深奥,五十岁的孟班和十六岁的孟星一时都听不懂,眼巴巴地望着周储寿想得再多讨几句请教
哪知道,这周储寿摸着自己那几根胡子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拍着孟星的肩膀说道:“这是执金吾安府君常挂在嘴边的几句话,我也听不懂,想来重要,但只能你自己参透了”
孟氏父子虽然半懂不懂,但仍然做恍然大悟状,连连点头,再次称谢
“今日定要痛饮,以后和你们饮酒的机会恐怕不多啦!”周储寿忽然有些感慨地说道
“诶,周老弟虽然役期马上就要满了,但家就在下杜,离得不远,往来走动容易得很!”孟班对周储寿之言不知何解
“孟老哥,我要迁籍啦!”周储寿一脸轻松道
在大汉,普通百姓想要迁籍困难重重,要打通的关节很多,若不是有大机缘,几乎不可能完成
“迁籍?去何处?”孟氏父子异口同声地发出了惊呼
“去西域”周储寿仍旧平静地说道
“西域?!”孟氏父子比刚才还要惊讶,这西域可是远在天边啊
“我刚在府衙看到的诏令,天子要征调良家到西域填充,免租赋十年,还算募兵,有一份钱粮拿……”
当下,周储寿就将刚刚看到的徙民填充西域的诏书内容说了出来
“我能识字,也算有人缘,去了还能当上个队率,到时候也算有个生发”
“老咯,不像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