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就好,如此就好”韦玄成面色如常,但是心却狂跳不止,没想到天子最忌惮的孔安国居然真的来了!
就在这院中的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正房的门“嘎吱”一声就打开了,孔霸将韦贤送到了院中
“韦公,天黑路滑,一路小心慢行”
“次儒留步,不必远送,早些歇息”
两人见完礼之后,韦贤就与韦玄成离开了此处的宅院
回程的安车上,安静得出奇,韦氏父子各自有心思,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将要抵达韦宅的时候,韦玄成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父亲,孔府君有何事?”
“无事,只是带来了孔儒所注疏的古文《诗》一部,与我参详”
“孔儒注疏得如何?”
“自然是博大精深,定然又能成一家之言”昏黄的灯光下,韦贤语气平静,但是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孩儿能否一阅?”韦玄成再一次试探着问道
韦玄成面色一滞,有些犹豫,才略显生硬地说道:“此书关系重大,此时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日后再言此事”
“唯”韦玄成恭敬地说道
车中再次安静了下来,父子二人不并没有再说一句话
韦玄成的视线透过窗帘边沿的缝隙,看向了窗外,除了偶尔见到的门灯之外,漆黑一片
他再次想起了他的父亲说过的话,父子二人,要各自烧一口灶
既然如此,那明日就一定要早些进宫,将今夜的事情告诉陛下
当韦氏父子回到自家府宅的时候,王式也终于从夏侯胜的府宅中走了出来
那不会言语的老奴默守在马车旁,正拿着一个宣饼干巴巴地啃着,看到王式走过来,才连忙将饼收进了怀中
“这夏侯胜,总算是被老夫说服啦”王式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天子的强逼之下,夏侯胜终于愿意参加石渠阁辩经了,唯一的要求就是见一见大儒“楚吉”
不知道夏侯胜知道楚吉的真身是谁的时候,会作何感想,想来表情一定会精彩至极
默听得似懂非懂,只是咧着嘴笑了,对他而言,有饼子吃就足够了
“拿去,这是老夫从席上顺来的一壶酒”王式将罩在袖中的一壶酒送到了默的手中
默二话不说,昂头就准备痛饮,却被王式一把拦住了
“府中还有客人等着老夫,先送老夫回去,之后随你如何喝”
默咧着嘴又笑了笑,竖起了一个拇指挥了挥,将酒藏进了袖中
王式上车,老奴驾马,小小安车,疾驰而去,消失在了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