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冠之年,在儒学上能有什么造诣,你这样拍马,为的不是荣华富贵,还能是什么?”孟喜不敬地指着施雠笑骂道。
“孟公说得在理,韦阁老那样的大儒都说是县官错了,你竟然站出来说县官对,那岂不是班门弄斧?”梁丘贺也跟着继续附和道。
“正是,你若是那么想要寻得一个富贵,倒不如自宫入未央,去当一个内官侍中来得快!”孟喜说完,周围人一阵哄笑。
“你、你二人简直……”施雠虽有才学,但如此不体面地如同泼妇般对骂,并不是他所擅长的事情。
一时之间,又恼又怒,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身边那些同样出身寒门的儒生们看得气不过,帮着施雠就骂了回去。
顿时,两派各自的拥趸们你来我往,全部都七嘴八舌地掺和了进来。
这下子,原本还算安静的城门外又热闹了几分,犹如北城郭的集市一般。
庶族骂士族“食古不化、不讲变通”,士族骂庶族“迎合媚上,阿谀奉承”,各自说得好像都有几分道理。
又或者,有没有道理也不是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气势不能输。
其实,这几日的每一次“论战”几乎都是这个光景,开始还能就事论事,到了后来就成了诛心之争了。
终于,在年轻儒生的“共同努力”之下,这争吵声从后面传到了前头,惊动到了前面的耆宿们。
韦贤、王式和后苍这些老人家,哪怕耳朵再背,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韦贤皱着眉头回头看了一眼,很快就认出了那几个“罪魁祸首”,他摇了摇头,严厉地低声骂道:“成何体统!”
而后,韦贤又在身后站着的那些壮年儒生中看了看,终于找到了正有些局促不安,频频回头的田王孙。
“田公,那几个儒生都是你的高足吧,大庭广众之下,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这里不是北城郭的集市,是城门;我等也不是泼皮无赖,是儒生!”
“你去他们莫要吵了,若让周围的百姓亭卒看了笑话,还如何教化百姓?”
韦贤板着脸,毫不客气地训斥着田王孙,四十有五的田王孙在韦贤面前,不敢发一言,行礼之后连忙向后面跑去。
很快,就听到田王孙高声地训斥了起来,他直接就把带头闹事的“田门三杰”拎出了人群,一人一脚踢回了城门,此间才终于是渐渐安静下来。
韦贤的脸色终于稍稍好看了一些,他侧脸看向了一边的王式,说道:“王公,人心浮动啊,这就是县官要的变法新政,要的富民强汉?”
“韦阁老,若是你站在县官这边,支持新政,也不会到这个田地。”王式没有任何羞恼之色地回答道。
“县官出乱命,我等诤臣自当进谏,倒是王公,同为儒生,难道不该劝诫吗?”韦贤半是责备地说道。
韦贤是真两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