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假羽林郎做出反应之前,就被如林的长矛团团围在了中间。
“天子诏令,本官念一句,众亭卒跟一句,定要让大将军和小将军,听得清清楚楚!”
“唯!”一众亭卒齐声应答。
天子诏令的内容,王吉早已经知道了。但是此刻,他仍然郑重其事地怀中将诏令拿了出来。
接着,他就一字一句地开始往下念。
“霍氏叛汉,大逆不道,投降匈奴,天下不容。”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朕亦不阻,任其北去。”
“泰一在上,百姓在下,是忠是奸,自有公论!”
王吉每念一句,这横门上下数百亭卒也跟着念一遍。
这声音震天动地,仿佛要将整个长安城都吵醒一般。
诏书只有三句四十八个字,在城上城下千人合力之下,字字带刃,将霍光及霍氏死死地钉在了横门之上。
从今往后,大汉百姓再提到叛汉者,恐怕提的就不是赵信、李广利之流了,而是霍光!
“本官怕霍小将军和霍大将军听不清,再念一遍!”王吉再次下令道。
“霍氏叛汉,大逆不道,投降匈奴,天下不容。”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朕亦不阻,任其北去。”
“天地可见,百姓能议,是忠是奸,自有公论!”
当最后那“公论”二字落下尾音之时,横门上下迎来了一段诡异的沉默。
城上的亭卒们已经猜到天子放走霍光,为的是让后者声名狼藉、名声扫地。
他们也觉得放走霍光实在太便宜他们了,这样狼子野心的权臣和汉贼,就应该统统具五刑。
但是天子有令,他们不能不遵,于是就只能用沉默表示着自己的愤怒和不满。
城下的霍禹自然也看穿了天子的“用意”。
但他既然已经将忠孝之名抛之脑后,眼中只剩名利,自然不会觉得不妥,反而觉得侥幸。
“王府君所说当真?”霍禹丝毫不在意亭卒们愤怒的眼光,迫不及待地问道。
“此乃天子亲笔的诏令,自然当真!”王吉冷冷地说道。
“既然如此,王府君速速开城门放行吧!”
“天子诏令只说放霍氏北逃,非霍氏之人不得离开长安,速令他们下马受降!”
王吉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假羽林郎们的反抗。
他们是霍家豢养的死士,但是白白留下来等死是万万不愿的。
既然横门不能出去,那么至少还可以退回长安去,找个地方躲起来还有一线生机。
当下,三五十人调转马头,准备要强行冲出亭卒们组成的包围圈。
尚未等他们动身,围在外圈的强弩甲士立刻张弓搭箭,一阵齐射。
眨眼之间,二三十人就被射翻在了地上。
四处乱飞的箭簇差点射中了混在人群中的霍光和霍显,场面一时就变得更加混乱起来。
“下马,受降!”持长枪的亭卒们齐声吼道,而他们身后的强弩甲士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