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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明友先是疑惑,接着就是骇然
城墙上的确实是曾广年的头,是也仅仅只是曾广年的“头”啊!
头下哪有身体?仅仅只是孤零零地戳在一根长矛上罢了:一个兵卒在下面举着长矛
这颗头颅被砍下来的时间并不长,所以还能像活人一样栩栩如生,才会被范明友看错
曾广年眼睛半睁半闭,冷漠至极地看着城下的叛军
范明友的脑袋“嗡”地一声就炸开了
恍惚之间,他竟然看到那曾广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正朝自己阴测测地笑,似乎鼓动自己与他同去
这是何事?曾广年怎么就死了?
范明友只觉天旋地转,险些栽下马去
这时,霍山和那些私兵部曲也看出了城上的异样,“哄”地一声就喧闹了起来
“将军!将军!”霍山连喊了几声,终于将范明友从震惊中喊醒了过来
“将军,那可是曾广年?!”霍山慌乱地问道
“正、正是”范明友气促地说道
“可这、这曾广年为何……?”鲁莽的霍山想问却又不知道从何处问起
未容范明友想清楚城中的发生了何事,城墙上再次传来了“踏踏”的脚步声
只不过这次的脚步声比刚才的更加密集,一阵一阵都仿佛跺在了范明友的心上
很快,他们就看到兵卒源源不断地出现在了城墙上……
这些兵卒全都明盔亮甲,面色黝黑,杀气四溢,一看就是在沙场上历练出来的兵卒,与寻常亭卒不同
这漆县,怎么可能多出这样一支大军呢?
就在范明友抬头四处张望时,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慢悠悠地从城墙上飘了下来
“范将军,别来无恙啊?”
范明友循声找去,终于在一处垛堞缺口处,找到了说话的人
他从没有想过会在此处会看到这个人——纵使看到的是那蠢笨的天子,他都不会觉得那么惊恐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本应该远在狼居胥山附近的前将军韩增!
范明友还不知道对方已经是天子亲命的骠骑将军了
“范将军在城下东张西望,是在找人吗,要不要本将帮你找一找?”
韩增说完之后,立刻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夸张地四处张望了起来
最终,他最终昂起了头,看向那边那略微高出自己一臂的曾广年头颅
“哦?范将军莫不是要找这曾广年吧,他因谋逆已被本将拿下,如果范将军是在找他,那就让你们在城下一叙吧!”
韩增说完这句话,就向举着长矛的韩德点了点头,后者心领神会,立刻将那人头连着长矛扔下城去
曾广年的人头恰好落在范明友的马前,惊得战马惊慌抬蹄,差点就把范明友掀翻在地
那面目可憎的人头落地之时,额骨撞到了一块石头,四分五裂,里面的红白之物淌了一地
像极了嫩白的豆腐花
看样子,还挺新鲜的
像极了长安城北城郭那刚出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