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作响。
霍光停了下来,两眼呆滞地看向了那封似乎滴着血的密信,一点点清醒了过来。
这造反的人不是别人,是自己的女婿啊!
而霍禹和霍家最亲的那些子侄们,可都在这三路大军当中。
范明友造反了,难道霍禹脱得掉干系吗?难道几十上百个霍家子侄脱得掉干系吗?难道自己这大将军脱得掉干系吗?
他,霍光,领尚书事,博陆侯,大司马大将军,霍去病之弟,孝武皇帝指定的辅政大臣——
竟然被自己的女婿逼成了叛汉的乱臣贼子!?
一阵眩晕突然从脑后袭来,霍光像一个月之前一样,“轰”地一声就倒了下去,而那书信更是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
“夫君!夫君!”侍立一旁的霍显惊慌失措,连忙扑了过来。
“大将军!大将军!”陈万年更是跪在原地,扯着嗓子乱喊。
可任凭他们二人如何呼喊,紧闭双眼的霍光却面如金纸,没有任何的回应。
“快!快去将淳于衍叫来!”霍显尖叫着。
“可此处是后宅……下官是一个外臣……恐怕会有人非议……”
“快去!何人敢说闲言碎语,我立刻就将他剐了!”霍显那修长的手指径直戳到了陈万年的鼻子前,一脸狰狞。
陈万年不敢再迟疑,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正当,去寻那淳于衍。
还好,淳于衍很快就来了,连忙几针扎下去,又动手去掐人中……
霍显咬着牙看着霍光,双手紧紧地攥着后者的衣袖,害怕自己的夫君再也醒不过来。
她还没来得及看到信,知道定然是发生了天大的变故,夫君现在可死不得!
也许是霍家先祖保佑,淳于衍前前后后折腾了半个多时辰,霍光终于还是悠悠地醒了过来。
“信……信……”躺在霍显怀中的霍光,颤抖着指着地上的信。
站在一边的陈万年就要去捡,但是手还没有碰到信纸,霍光就挣扎着摸过了案上一个茶杯,狠狠地砸了过去。
霍光这反常行为,吓得陈万年连忙跪下,不敢再有任何的动作。
“信……信……谁都不能动!”霍光终于断断续续地说完了这句话。
如果刚才倒下的是孟班、关二和张三这样的普通人,那不管是凶还是吉,恐怕都要一两天才能缓过来。
但是霍光又怎可能是普通人呢,这个政治强人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仅仅歇了一刻钟,就能坐直起来了。
“夫人,你……你去将信给老夫拿过来。”
“诺!”霍显不明所以,连忙就去捡信。
当信重新回到霍光的手上时,他并没有再去看,而是揉成一团,紧紧的捏在手里。
这封信,不能给任何人看见!
让霍显捡信,不只因为信任她,更因为她不识字。
“淳于衍退下,陈万年到前衙去,把候差的使者都叫到堂下等候。”
“诺!”两人连忙各自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