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但是又转念一想,有霍光虎视眈眈,自己想拖延也拖延不了
还好,如今这局面不是不能接受
反而可以甩开所有束手束脚的枷锁,再也不用顾虑什么了
朝堂上的局面变化多端,又怎么可能事事都谋定而后动呢?
关键在于把握大势然后再随机应变
自己是名正言顺的天子,有大部分公卿宗室的支持,有百姓宫人的称颂,城内还有数千兵卒,路上还有数万精兵……
这些都是他的筹码
刘贺突然想起在几个月之前,为了见刘病已而去的斗鸡寮
他和霍党就像那寮里的两只鸡
以前,他们在斗鸡圃外,只能扯着嗓子惊吓对方
现在不同了,要不休不止,要分出个你死我活来
刘贺相信,天命仍然在刘氏这一边
想到此处,他推开了王吉扶住自己的手
“长乐卫尉王吉执笔,朕要拟几条诏令”
“唯!”
王吉说完,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坐在天子案前,一番准备之后,就用天子的笔墨纸砚开始草拟诏令
“第一道诏令是给昌邑中郎将龚遂,让他立刻召集所有昌邑郎,到温室殿来值守,不得延误”
“诺!”
“第二道诏令给光禄勋张安世,让他现在就进宫,到未央宫来坐阵,统领未央宫所有的郎卫和兵卫!”
上个月,刘贺暗中拔擢张安世为长安兵马节度使,王吉为长安兵马副节度使,可节制长安所有兵马,此诏仍然有效
“第三道诏令给戴宗,让他往漆县和洛川方向派出斥候,一旦发现韩增所部的行迹,立刻向朕上奏!”
“韩增?”王吉拿着笔,疑惑地问道
“嗯,韩增所部,已经在路上了”刘贺淡淡地说道,波澜不惊
刘贺让韩德带给韩增的那封复信里,已经将三万大军都布置妥当了
但是,除了戴宗和霍成君之外,他再也没有向其他朝臣提起过
如今,王吉猛然听到这个消息,才万分惊讶,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
“陛下早有布置?”王吉试探地问道
“如无意外,韩增所部,离长安城应该不远了!”
“如果有意外,那王卿就要替朕提前准备好出奔的车仗,朕恐怕就要学周幽王出逃京城了”
说前半句的时候,刘贺志得意满;说后半句话的时候,刘贺满脸自嘲
但这并不是戏谑之言,纵使刘贺在长安城败了,他也不会在长安城找一棵歪脖子树吊死的
刘贺会逃到关东郡国去,和霍光斗个不死不休
王吉平日不显山露水,但他却是最能听懂天子那半真半假的风趣的
他不动声色地回道:“陛下,可从长安城的安门出奔,此门离未央宫最近,出城后再转向东回昌邑,调天下兵马勤王!”
这次轮到刘贺发愣了,他没有想到王吉还真谋划过这件事情
但是很快,他就放声大笑了起来,不顾天子的威仪伸手拍了拍王吉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