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却没有将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说去
他双手为霍光斟上了一杯茶,做敬酒状将茶杯就举到了霍光面前
“朕今夜来大将军府,不是来向仲父请罪的,因为仲父说过,天子不能请罪,朕是想开诚布公地和仲父说一说朝堂上的事情”
对,这句话是自己教给天子的
霍光心中苦笑,他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视线有一些模糊,今夜的家宴实在是太长了一些
哪怕是以前没有生病的时候,霍光到此刻也已经歇息了,更别说现在还是大病未愈,就更有一些精力不济
霍光那右半边身体,从脚到脖子又酸麻了起来,而且好像还正在失去知觉
如果不是有那一点威严支撑着霍光,那么他此刻已经栽倒下去了
霍光很想要硬撑着不去接天子的这杯茶,而是像上次一样用沉默来逼天子痛哭流涕
那时的天子,虽然有些癫悖,但是多么让人放心啊
但是霍光知道这不可能了,天子突然来访,从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就将主动权就稳稳地掌控在了手中
一举一动,自有分寸
这让霍光如同陷入了云里雾中,根本就理不清一个方向和头绪
他想要看清天子的面目尚且不能,又怎么可能“制服”天子呢?
也不知道是自己教得很好,还是天子学得太快
尤其是此刻,天子说出要做孝武皇帝那句话时,霍光是即欣慰又惆怅
罢了罢了,霍家有功也有愧
今日天子驾临,又愿意让霍成君马上进宫,已经有足够的诚意了
有一些沮丧的霍光,终于伸手接过了天子的茶,一饮而尽
刘贺满意地笑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霍氏一门,从冠军侯到仲父,都为大汉立下了汗马功劳,所以朕想要给霍家赏赐一物”
霍光并不在意,三代天子给霍家赏赐的东西,不仅有良田美宅,还有大奴健婢,更有骏马豪车……
就连霍光自己都说不清楚,加起来到底有多少东西
所以,天子说要赏赐霍家一件东西,霍光并不期待
可当霍光看到天子脸上那神秘莫测的笑容时,却又抑制不住地开始好奇
“朕要赏赐霍家,丹书铁券”
丹书铁券?
霍光想了许久,终于想起了这是何物
太祖高皇帝开创大汉的基业之后,曾经命人铸造铁券,并用朱砂在上面刻下与开国功臣的誓言
这些丹书铁券一剖为二,一半在天子手中,一半在功臣手中
到了今日,这些丹书铁券仍然藏在长安的高庙里,作为开国功臣功勋的证明
天子难道是要将霍家的功勋刻在丹书铁券上,藏于高庙,与大汉江山世代相随?
这确实是一种殊荣
但是也不过是一种殊荣罢了
虽然让霍光有一些激动,但也没有太多的喜悦
“丹书铁券都是赐给开国勋贵的,老夫恐怕没有资格受赏”
霍光淡淡地回答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