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京兆尹已经草草结案,称凶手乃是长安城里的游侠”
“但是……”
刘贺长久地停顿了一下,视线在众人的脸上扫过,最后才说道:“但是朕今日收到了王献留下的一封密信,其中说得清楚,有人北通匈奴,意图不轨!”
字字句句如同晴天霹雳,就连这温室殿中的灯影瞬间都显得散乱了起来
军司马王献之死,本就蹊跷,天子如此一说,许多事情就都合得上了
张安世等人屏息凝神,等待着天子将那密信拿出来
刘贺从案下拿出了那个传信筒,从里面倒出了那封写在素帛上的密信
这小半天,刘贺将上面的内容背了下来,但是他仍然展开了那密信,一字一停顿地念了起来
“罪臣大将军府军司马王献,上奏天子,霍氏一门,里通匈奴,私贩军械,兼有勾连,欲行不轨,见信之日,罪臣已死,拜请天子查明!”
天子念完之后,在场的朝臣终于控制不住了,纷纷议论了起来
张安世、刘德、丙吉是九卿,比其余人的品秩要足足高上一截,脸上的震惊和愤怒交替出现,表情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
年龄最轻的禹无忧,已经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想要走到天子身边一探究竟
如果这密信中说的是真的,那大汉的天,就塌了半边了!
殿外的秋风越吹越猛,殿内的炭火越烧越旺
不知道为何,寒意似乎侵袭到了众人的骨髓当中,人人都像被冻僵了似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戴宗,将此密信传下去,给各位朝臣辨认!”
“诺”
戴宗早已经从别处寻来了王献的字迹,此刻再从天子的手中接过密信,一并放到了张安世面前的案上
张安世如临大敌,不知道该不该看
看,是对天子的不敬;不看,似乎又有些不玩忽职守
“张卿,你是光禄勋,掌管长安全部的南军,朕的身家性命都在你的手上握着,此事关系重大,不可有丝毫遗漏,朕准许你查验,不需要在意其他的事情”
张安世没有再拒绝,应了下来之后,就细细地比对了起来
“诸卿亦可一同查验”
其他人终于是忍不住了,一下子就全部站了起来,围到了张安世的身边——年龄和品秩比较低微的禹无忧和韦玄成等人,只能垫着脚在外围往里面探查
大约半炷香之后,张安世放下了密信,其余的人也都重新站直了身体
真假已定,再无疑惑了
这信是真的,王献的死也是真的,虽然还没有寻到直接的证据,但是已经不重要了
朝堂斗争与三辅查案不同,根本不需要有严丝合缝的证据
放在孝武皇帝的时候,一道诏令就可以将三公九卿全部下到诏狱里去了
到时候慢慢地拷打、慢慢查,总能够真相大白的——查错了也不要紧,劝勉一番也就掀过去了
哪怕是有什么屈打成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