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问道
“儒生中有些是病倒了,有些是吃不了这份苦头了,昨日我去了几个人的家中,都吃了闭门羹,还说上了我等的当”胡常愤愤不平地说道,嘴唇一动,就冒出了血
“那些泥腿子更不牢靠,说跪在此处,比在北城郭做苦力还要辛苦,也就都不愿意来了,今日我将钱加到了二百钱,才请来了这些人,而且……”
颜公孙以前是白脸,晒了这几日,已经变成了黑脸如果不是穿着袍服,还能和身边那些人区别开来,否则和那些贩夫走卒简直就一模一样了
此刻,他的黑脸上颇为不悦
“而且,连续几日,每日都要花费十万钱,我等凑的那些钱,也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再往后,恐怕愿意来的人会更少”
“夏侯公,县官和大将军摆明没有将我等放在眼中,再这么耗下去,我等也没有出路啊,接下来该如何往下做,还请夏侯公拿个主意!”
说到此处,其他两个博士官已经有些慌了阵脚,都着急地让夏侯建拿主意,他又能拿出什么主意呢?
夏侯建一狠心,决定还得把事情闹得再大一些
“立刻给三辅之外的大儒们写信,尤其是曲阜的孔家,我们三人都要给他们写信,定要将霍光的跋扈和此间的凶险渲染上万倍!”
孔家!?
其他两人一听,都是觉得有希望了
孔家不只在过往地位尊崇,有仲尼先师的光环;在本朝,孔家出的大儒也层出不穷
如今还再世的孔安国,就是大汉最有名望的人
如果孔家能出面,那么一定会有更多的大儒参与到此事中来,就还有一线生机
“可远水解不了近渴,一来一去,有半月之久,这大半个月我等如何是好?”胡常仍然不放心
“那这几日,就只能咬咬牙了,哪怕人只剩了我三人,也要撑下去,如果我等也认输了,那就算是仲尼先师来了,也挽回不了此间的局面了”
一番商量之后,三人又在之前的地方跪了下去,身后跟着的那些稀稀拉拉的儒生和百姓,也都跪了下来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夏侯建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扑通”的一声
回头一看,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儒生跌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
这几日,这样的事情发生不少,只能派人抬回去了
夏侯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将此人抬下去!”
自有两个年纪轻一些的儒生就去抬
没成想,这两个儒生推了推那人,似乎像是收到了什么惊吓似的,立刻就跌坐到了地上
“何事如此惊慌?”
“死……死了”
终于是闹出人命了!
要不是怕有碍观瞻,夏侯建恐怕立刻就会跳起来了
但是,开心是开心,面上还是要装出一副悲愤的样子
他立马就站了起来,大声地喊道:“霍光跋扈,县官不明,致使上言论事的贤良文学悲愤暴毙,我等一定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