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县官何时才会出来啊?”胡常的嘴唇,此时已经干得爆开了皮,眼中似乎也有退意
“别慌,县官总会出来的”夏侯建笃定地说道
在四周,则聚起了不少看热闹的闲人,嘻嘻哈哈地指指点点
这让夏侯建等人更加心虚了,民心真的在自己这边吗?
如果真的如此,为何他们不一起跪过来
“都是些不识字的泥腿子,莫理他们,大义和民心在我们这边”
“莫怕,再过几个时辰,颜公想必就能到了,那时我等的气势就更盛了”
夏侯建试图给胡常吃一颗定心丸,但是后者似乎并不相信
在儒生们的士气摇摇欲坠的时候,一队人马从双阙之间来了
正是光禄勋张安世
对于朝堂上的人,夏侯建都很有意见,尤其是这些同为儒生出生而又身居高位的人,最让他嫉妒
所以,看到是张安世之后,夏侯建跪得更直了些
张安世下马,来到夏侯建面前,痛心疾首地问道:“夏侯公,你等此举又是为何?”
“光禄勋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等代表大汉百姓,恳请县官收回诏令,下孝武皇帝的庙号,放还关在狱中的儒生,并再次召开文学贤良会议,广开言路!”
张安世心中一沉,这个要求简直是非分之想,甚至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别说是刚才提到的这些全部的要求,就是其中单独的某一条,天子与大将军都不可能答应
“此事,大将军在处置,县官并不知情”
“那就让大将军向县官禀告,我等就跪在此处,等候诏令,如若无诏,我等明日还来,后日还来,直到天子下诏的那一天!”
“夏侯公,如要进言,可将奏表交给公车司马,由公车司马转呈县官,你等跪在此处,行如逼宫,还望立刻退走啊!”
“民心所向,没有县官诏令,我等绝不回去!”
夏侯建抬高了声音,迎来了附和,但是声响显然有些有气无力
张安世已经仁至义尽了,他摇了摇头,带着亲随就回到了羽林郎的阵中
“府君,此间骄阳毒辣,可到阴凉处暂避”霍禹一直都是张安世的部下,所以对他还算敬重
“不用,将士们都在太阳下晒着,我怎可独自纳凉?”张安世反问道
两人没有再多说话,就这么骑在马上,盯着对面的一举一动
太阳升得越来越高,地板砖上都已经被晒得有些烫人了
午时将过的时候,从北城郭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吵嚷声
紧接着,张安世和霍禹的脸色就变了
起码上千人,正像潮水一样,从戚里向北阙跑来
霍禹眼中透露出杀气,立刻抬起了手,随着身后的一通鼓响,羽林郎中的射手全部就把弓箭解了下来,准备挽弓搭箭
“等等!”张安世连忙阻止
那些穿着粗布麻衣的百姓没有靠得太近,而是齐刷刷地跪在了夏侯建等人的身后
这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