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禹无忧也没有二心
刺杀一个未作任何歹事的人,刘贺做不出来,禹无忧又怎么可能做得出来呢?
最后下定决心的时候,禹无忧的内心恐怕也并不好受,而推动他做出违背自己本心的决定,恐怕还是那个所谓的“忠”吧
只是这“忠”未免就有一点“愚”了
“此事,是不是王傅让伱做的”刘贺虽然已经有几分心软,但是还要强硬地问道
“是”
“果然如此”刘贺摇着头,无奈地笑了笑,他早就应该想到这一层了
“王傅对朕关乎有加,自是不假,但他已经老了,又不在长安,你怎可以刻舟求剑,一意孤行呢?”
说到这里刘贺的怒气已经消散了许多,他也意识到禹无忧和自己不一样
禹无忧不只是旧人,更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
面对王式这个长辈苦口婆心的嘱托,内心“忠君”的思想会不断冒出来作祟,两下相逼,他又能有什么其他的选择呢?
也许,想要改变大汉,不只要改变大汉百姓的生活,更要改变他们内心深处的东西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恐怕并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无忧,刘病已乃朕的骨肉血亲,更未曾行任何的不轨之事,你不应该想着去加害他,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可他是陛下的威胁,有他在,陛下的皇位就坐不稳”
“这是王傅说的吧?”
禹无忧点了点头
“你可曾想过,朕会有更好的办法处置刘病已,没有任何人因此而死,没有任何人因此而背负罪责”
禹无忧有一些疑惑地看着刘贺,似乎是在询问
刘贺轻叹一口气,将这两日来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更是让刘病已隐于民间的安排说了一遍
禹无忧脸上的疑惑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羞愧,而刘贺积攒的愤怒与不满也慢慢化为无形
犯错不要紧,但是得讲道理
还好,禹无忧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朕讲完了,你可还有什么疑问,可还觉得杀掉刘病已才是唯一的方式?”
禹无忧沉默了,最后摇了摇头
很明显,刘贺的方案是最好的办法
纵使刘病已没有成为什么游侠,那么也会逐渐埋没在民间,再也不可能对朝堂有任何的干扰
“可陛下从未与臣提起过此事,臣自然不可能知道”禹无忧问道,居然带有一点责问之意,这让刘贺有些皱眉
“你这是在质问朕?”
“微臣不敢,但陛下确实未曾和下臣说过此事,是陛下不信任下臣吗,在昌邑国时,陛下不是这样的,如果如实相告,下臣不会做出这等蠢事的?”
禹无忧说得郑重其事,让刘贺觉得有一些恼怒,但是他猛然发现,禹无忧说得没错
自己这几个月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以前,在昌邑国的时候,不管是大事小事,刘贺都会直接了当地与属官商议
但是到了这未央宫,